只要不提太过分的要求,或是探视受到特殊监禁的人员,基本上监狱方都会同意。
可即便这样,五年里秦老四也一次都没去看过儿子。
直到这一天,李祖富突然跨进老秦家的院子,他身后跟着个瘦高个儿,剃着寸头,怀里抱着个小包袱,细看还能从那张麻木的脸上看到五年前秦光宗的影子。
他竟然回来了?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在院子里洗衣裳的王芳云脸色大变,一把将身边玩水的孙子打横抱起,她连洗衣服的盆儿都没顾上,跑进自己家屋子反手哐当一声关上门。
已经做好了被嫌弃的思想准备,可真的面对这份嫌弃,秦光宗麻木的脸上还是闪过一抹怨恨。
闭了闭眼,他将视线投向从屋里走出来的中年男人。
“咔嚓~”秦老四手里拿着个鸡蛋准备改善伙食,结果冲击太大一个没拿稳,掉地上摔碎了。
阔别五年,唯一的儿子又回家了,这本来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可想到儿子是自己送进监狱的,秦老四一张老脸上没有一点儿高兴的神情,只有惶恐和慌乱。
就是再过四十年,服刑人员想要融入社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别说现在还只是八十年代初。
流言蜚语似子弹的年代里,就连秦老四这个当爹的都怕秦光宗,那些邻居和乡亲心里咋想不必多说了吧?
透过门缝看着对门儿院里这一幕,王大娘心口堵的慌,小心翼翼的合上门,转身的功夫她眼泪水就掉了下来,看来这家不搬不行了!
她可以和麻烦精住对门儿;也可以和黑心肝儿住对门儿,但不能和杀人犯劳改犯住对门儿啊!这一家有老有小的,可担不起风险。
不光王大娘这样想,和秦老四住一个院子的王芳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眼前一会儿晃过捂着肚子哇哇哭的钱慧;一会儿又晃过妹婷那张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脸,一股凉气从她脚底心直窜天灵盖,冻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