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围观的社员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人群中就像被谁扔了个臭鸡蛋,瞬间沸腾。
“对啊!他奶奶的!”反应过来的社员心都凉了,“这狗东西昏了头了,啥人他都敢偷!传出去还以为俺们大溪沟村的老爷们儿都没见过女人呢,以后谁还敢把媳妇儿送过来生娃?”
如今这“租房买卖”可养活着村里的不少人,再加上今年的收成不好,交完公粮粮筐都得翻个个儿,啥也不剩,再没了这项营生,真就只能饿死了。
在场的各位都是无产阶级的劳动者,放眼望过去,有家底,具备抗风险能力的社员家庭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如果以后都没有人来大溪沟村“租房”生孩子了,估计饿死的人比灾年还多呢。
之前还只是看热闹,大家笑笑也就笑笑,现在触及个人利益,反应过来钱二娃干的事情有多离谱后,乡亲们终于笑不出来了。
“他娘的!钱二娃你个狗东西!管不住裤裆你说话啊!老子一刀给你切干净,看你还搞事儿不!”
“你偷谁不好?人出了钱让你看着嫂子,你倒好!和嫂子滚一块儿去了!你对得起金主大哥嘛?”
“真不要脸!这要传出去害了咱的名声、挡了咱的财路,钱二娃,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之前钱大嫂还抱怨没有人帮她们娘儿俩冲锋陷阵,哭的撕心裂肺,这会儿倒是禁声了,只盼着社员们的巴掌别落到她脸上才好。
早在集体去交公粮的那一天,秦小妹就预见了今日的冲突。
或早或晚,不是落在钱二娃身上也要落在别人身上,只因为这份营生本来就干不长久,风险太大了。
老钱家一家子都是手艺人,这活儿旱涝保收,是大多数人心目中除了铁饭碗最好的工作。
可即便这样,这么多年来他们也从来没有放弃过经营土地。
只因为时代如此,阶级固化的当下,一个农民最重要的就是土地,再苦再累也得坚守,至少面子上要过得去。
像有些社员那样挣了几分快钱就把地荒了的行为实在不可取,也难怪李祖富大队长要上火,这不就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