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外来户,又是犯了大错从原来的村子里被赶出来的,尤其受到排挤。
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即便是性情暴戾,睚眦必报的秦金宝这段时间也很低调,这么闹腾还是头一回。
妥协是不可能妥协的,别说钱庆春不会可怜秦金宝,就是秦小妹也不会惯着他。
冷笑一声,翻身跳到板车上,秦小妹招呼人都上车,一扬手里的鞭子,“啪”的一声,破风声吓得倒在地上撒泼的秦金宝打了个哆嗦。
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这姐弟俩到底谁更疯,看那架势,秦小妹竟然要赶着骡子拉着板车,直接从秦金宝身上压过去!
生死关头,求生的意志终究还是压过了馋虫,秦金宝连滚带爬,手脚并用才险险的从车轮子底下躲开。
等反应过来再想闹,先手示弱的他已经不占优势了。
逞凶斗狠这种事情是这样的,谁先示弱谁就输,没有第二回。
眼看着油饼吃不上了,秦金宝一咧嘴,哭的难看,“我的饼!我的油饼啊!呜呜呜!还我的饼!”
他追着板车跑,一边跑一边喊“饼啊饼啊”,直到快跑出村时和母亲周伟珍汇合,才歇了哭声。
就知道这一趟要被这母子俩缠住,秦小妹也不惧怕,当给姥姥解闷了,顺势停车。
宝贝儿子受了委屈,还是赔钱货给他受的委屈,周伟珍眼睛都气红了,张开双手死死拦着板车不让走,盯着秦小妹的眼神恨不得活吃了她。
“死丫头!没良心啊!你是我生的,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有本事了不孝敬老娘,你孝敬外人你!”
在镐头村的日子实在不好过,狗娃那一家子不是聋就是哑,不是疯就是傻,为了挣一口吃的,天天擦屎端尿,偶尔还要挨顿打,周伟珍早就受不了了!
虽然还是怕秦小妹克死宝贝儿子,不敢跟着她走,但眼睁睁看着她接外人去享福周伟珍也是做不到的。
说什么要刺她两句!最好能拿点钱来花花。
“你个白眼儿狼!亲娘亲弟弟你不管,挣点儿钱都便宜外人了,你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啊!”
翻来覆去不过是这几句话,秦小妹早就听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