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跑了两趟把这些日子收集的柴火、野菜啥的搬进牛大的屋里,最后一趟她抱来了宝贝儿子金宝。
本来就逼仄的小房子里堆满杂物,又多了两个大活人,一下子空间就显得捉襟见肘起来。
好处是人多暖和,省柴火;坏处是没有私人空间,烦躁易怒。
自己家里来了两个讨厌的人,哪怕是自己的妻子和亲生儿子牛大也绝不能接受。
他霸占着大炕作为自己最后的领地,不准周伟珍和秦金宝靠近半分。
没办法,寄人篱下又狠不过牛大的娘儿俩只能和在那破旧屋子里一样,打地铺睡觉。
已经接受父亲厌恶自己的事实,秦金宝意外的没有闹腾,或许他和母亲的想法相同,也想好好表现挣得父亲的欢心吧。
总之秦金宝暂时乖乖的,周伟珍也松了口气,得以把全部精力都使在这逼仄的小屋子里,尽量让屋子保持清洁干净。
一夜无话。
翻过天去就是除夕。
大年三十,团圆之日,自己一家终于又聚在一起了,周伟珍下意识忘记了还在大溪沟村的大毛和二毛,满心里只为了自己母子能和丈夫相聚而感到高兴。
只可惜牛大防着她们母子,一毛钱不肯掏出来做家用,他自己馋了想吃饺子,提前托人割了肉买了面全交给马小芳,等对方包好了煮熟给他送来。
一碗十五个饺子,一早就端来了,秦金宝闻着那味儿馋的口水直流,扎心挠肝,牛大硬起心肠一口没给儿子吃,连汤一起吃了个干净。
直到父亲吃完抹嘴,秦金宝才急急忙忙的拿手指去刮还沾有油花的空碗,一边刮一边嗷嗷哭,给周伟珍心疼的也直抹眼泪。
不用说,年夜饭肯定也是那边做好了给牛大送来,周伟珍和秦金宝想沾光比登天还难。
别误会,马小芳可不是肯吃亏的主,摆子李之所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是因为牛大给的肉和面足够多。
只是顺带着给牛大送一碗就能白吃肉和白面儿,这买卖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