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睡懒觉的人并不包括老罗家一家三口。
罗振刚这个没用的男人,自诩是一家之主,关键时候还没个女人得用,叫人家两拳放倒在地上,硬是睡到后半夜才醒。
醒来时好像还断片儿了,看着空荡荡的家被吓的大喊大叫。
直到秦艳玲又给了他两巴掌才回忆起来一家人都经历了些什么,手忙脚乱的跑出去报公安。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前半夜遭抢,罗振刚后半夜才去报公安,黄花儿菜都凉了。
这么大的雨,路上连个目击证人都没有,歹徒往哪个方向跑的也不知道,本来公安人手就不够,一听又是这种破获可能性很低的案件就头大。
哪怕罗振刚再三强调这伙凶徒有多穷凶极恶;自家被害的有多惨;以后生活恐怕难以为继,公安也是爱莫能助。
能做的就是给记个档,等哪天抓住人了再联系罗家来追讨损失。
至于到时候能追回多少损失,那谁也不能打包票。
失魂落魄的从办事处走出来,大雨还在下着,冰冷的雨水打在罗振刚失意的脸上,只觉得这雨还没他凉透的心冷。
天还没亮,无处可去的罗振刚拖着疲惫的步伐,木着脸,又走回已经被搬空的什么也不剩的家里。
炕上罗小庆还在抹眼泪,生活起起落落落落落,给熊孩子折腾的一点儿心气儿也没有了。
父亲罗振刚开门发出的动静都能把他吓尿,内心惶恐恍若惊弓之鸟,显然是落下了心理阴影。
秦艳玲之前一心只想挽回家里的损失,被打吐血也不觉得疼,被邻居们从雨里拖回来扔在炕上后才后知后觉全身跟散架了似的,直接就动不了了。
也不知道是骨折了还是怎么,总之她努力半天也下不了炕。
要不是实在动不了,也不会等到罗振刚这窝囊废睡醒才去报公安,兴许还能挽回一些损失。
只能说命中有此一劫,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