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庆比当妈的好点儿,但也更倾向于离开家乡到外头去重新开始生活。
只有失去以后才知道珍惜。
他现在渴望的安稳体面的生活,一开始就拥有了,也正因为品尝过那份幸福,才更加向往。
当然,出去以后的生活怎么样,尚且遥远,谁也不知道日子会更好还是会更糟。
现下最优先要攻克的难题是打开老陈家这扇厚实的大门。
在碾子桥多待一天都有被枪毙的风险,哪怕知道今夜风平浪静,老陈家人员又齐,并不是下手的最好时机,四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敲门是肯定敲不开的。
这老陈家能和老钱家做姻亲是有原因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心眼子都一样多,警惕着呢。
为今之计只能信任秦光宗的手艺能打开这把最新式的,一看就结实的大锁。
公社的老百姓苦犯罪分子许久,上头铁了心要整治社会风气,大家自然配合。
像之前老罗家那样都被入室抢劫了也没人敢出来帮忙的情况再不会发生,秦光宗深知这点,又有罗振刚提醒,只得忍耐脾气,尽量放轻手底下的动作。
讲道理,秦光宗这社会也不是白混的,手上的功夫确实了得,那都是实战里练出来的。
发出的这点子动静,哪怕在寂静的深夜里也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当然,狼除外。
黑夜里,恶狼唰一下睁开眼睛。
它抬起头,慢腾腾的走出自己的“私家豪宅”,走到门缝处嗅了嗅外头复杂的气味,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轻车熟路的开始扒拉当家人屠夫陈的门板。
别看屠夫陈五大三粗,却是家里最粗中有细的一个人,心里想着下午胡同口发生的追捕,睡的很浅。
恶狼是条合格的看门狗,尤其有职业操守,没有大事不会来扒拉主人的房门。
想到之前家里几次差点儿进人,屠夫陈几乎是在听到动静的一瞬间就条件反射的从炕上弹起,利索的抽出枕头下压着的杀猪刀。
“嗯?咋了?”陈母也被惊醒,刚要起身却被丈夫制止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