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一脸艳羡的看着秦小妹和李树带上背着包袱的易枝兰离开,恨不得跟着他们一道走了才好,省的待在村子里胆战心惊的。
说来说去还是队长不中用,关键时刻不顶事,只想着躲麻烦,给不了社员们安全感。
陈春红说的对着呢,这有门实在亲戚的好处真是多,说都说不完。
心里美滋滋的,易枝兰没忘记李树的事儿,“回头人抓住枪毙,能处理尸体了,就叫你两个兄弟拉车,跟着你们姐弟一起上公社去火化。”
摆子李和李老婆子的尸体已经和马寡妇的三个儿子分开,现在就躺在板车上拿草席盖着停在马寡妇家的晾房里呢,只等牛大落网就能火化。
这就是有人收敛跟没人收敛的区别,便宜这对母子了。
这一趟李树的表现不错,秦小妹知道他不痛快,不为父亲和奶奶突然的死讯,纯是想起了不值得的母亲和早逝的哥哥,心里难受。
不论是单独相处还是在老钱家,秦小妹和李树从不谈论他在小白石村的事,实在那十几年没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
虽说秦小妹也是根小苦瓜,可大溪沟村好歹还有李祖富这个老好人大队长,又开明又能顶事儿,说一句爱民如子一点儿不夸张。
要不是有他坐镇大溪沟村,秦小妹早在父亲死亡、母亲抛下她雨夜逃走的那一年就被老秦家的人扔进山坳里喂狼吃了,哪能苟活到可以自己单过的年纪?
也是小小年纪的秦小妹太怕被抛弃,太没有安全感了,总以为只要自己做的再多一些;吃的再少一些,奶奶和叔伯婶娘就能接纳她。
要是早早的看清了老秦家那一家子豺狼虎豹的真面目,早点捅到大队长跟前儿去,她的日子说不定还能好过一些。
可惜小白石村没有李祖富,和秦小妹相比李树的人生漆黑一片,连一点光亮也看不见,不怪他不想回去。
这么一想,秦小妹又觉得自己的教育还是挺成功的。
童年那样凄苦看不到一点希望,李树现在不还是长成了个堂堂正正,说话做事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的好小伙儿吗?
只是可怜他母亲走的早,没能亲眼看到今天的李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