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粉条房门口抓粉条的人就排起长队,一问个个家里都炖肉,再不济也是炖鱼、炖油渣,总之家家都开荤,个个都吃肉。
大队因为家庭工坊持续稳定的有进账,逐渐富裕,中秋大队长给大家安排了节目,虽然没请来放映员放电影,但也排了秧歌儿、小品,供大家娱乐。
老钱家还主动贡献出收音机,就放在公屋,十二个小时不间断的唱,想听的社员自己端马扎去坐着听就是。
只一点,有商有量的,不许为了换频道的事情干仗,万一要伤着收音机,队长说了,立马撸掉家庭作坊!
这一招是真狠,也是真管用。
此话一出,哪还有人敢挑战队长的权威,一个个都乖乖端着饭碗听收音机,换频道也是有商有量的,没有谁敢长时间霸着收音机。
富裕,和气,中秋这天的大溪沟村弥漫着肉香,充斥着社员们的欢声笑语。
偶有大小声也是因为大家的心情被收音机里的节目牵着,时不时鼓掌喝彩,没有人敢闹事。
大队长很欣慰,对主动贡献出收音机的老钱家大加赞赏,决定在年底给他们评个先进家庭,挂大红花坐拖拉机游村。
秦小妹:听我说谢谢你····
村里一片喜气,过节的氛围浓郁,但总有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也不是人人都有福气享受这份喜气的。
村东头大榕树下,老秦家。
“又拉!又拉!你们爷俩换着班儿折腾我是不是?!”
王芳云将手里的帕子、脸盆全掷在地上,崩溃跳脚,抓着头发大骂,早没了多年前游刃有余的体面样子。
“刚给你爹收拾干净,你又拉一裤子!一天不是在擦屎就是在洗尿介子,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怪王芳云发疯,这爷俩搁谁伺候谁不崩溃?
两个老爷们儿,一个一米七五一个一米七八,搁别家这都是壮劳力,是挣钱的耙子,可在老秦家却是炕吃炕拉的主,除了造粪,一点儿用处没有。
虽说伺候小孩儿也差不多是这样,可孩子和大人有本质上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