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功夫所至,即其本体”,也就是说,只有当我们真正去实践、去努力,我们的“本来面目”才会逐渐显现出来。
这就好比我们在黑暗中摸索,只有当我们不断前行,才能逐渐看清周围的环境。
其二,功夫并非仅仅是一种手段,它更是本体自我展开的唯一现场。
这意味着,我们不能仅仅将功夫视为达成某种目的的工具,而是要将其视为本体展现自身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缺一不可。
如此一来,“成为圣贤”便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而是与我们每一秒的行动紧密相连。
这无疑提高了成为圣贤的门槛,因为它要求我们在每一个瞬间都保持警觉,不断地去实践、去反思、去提升自己。
第三层!
功夫,这个词汇在当今社会已经被赋予了全新的含义——“对现代性困境的硬核回应”。
在后工业时代、内卷化社会以及资本异化的大背景下,人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和困境。
而功夫,作为一种古老的技艺,被重新诠释为一种具有深刻内涵的实践哲学。
这种实践哲学强调个体生命的丰盈,以对抗系统带来的伤害。
具体来说,它要求功夫既要有武术的实用性,能够防身健体,又要具备禅修的精神内涵,能够转化人的心境。
同时,功夫还需要在“娱乐至死”的文化氛围中保持清醒,不被麻木所侵蚀。
它要能够在日常的柴米油盐生活中,找到一种平衡,既不离世俗,又能超越平凡,达到“不离日用常行内,直造先天未画前”的境界。
当这样一套概念被寄予“拯救现代人精神危机”的厚望时,社会对它的期望值必然会呈指数级增长。
人们渴望通过功夫来摆脱现代生活的种种困扰,寻回内心的平静和安宁。
总结一下就是,“功夫”这个词所代表的高标准并非是外界强加的,而是由其自身所蕴含的哲学语法所决定的。
这种哲学语法将人生的各个维度都压缩进了每一次的呼吸和动作之中,要求人们在最为平凡、世俗的层面上,去完成最高层次的自我实现。
可以说,这种“即凡而圣”的设计理念,从本质上就注定了它是极其苛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