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话音刚落,宫雷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他的脚步极轻,踩在满是尸体的走廊里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显然也不是普通人。
何霞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努力让右脸上那张诡异笑脸面具保持平静。她蹲下身,翻看起就近一具尸体的眼皮,嘴里嘟囔着:“瞳孔涣散,表情惊恐,肢体僵硬呈奔跑状……这是典型的中招表现。”
“范围呢?”陈萍嘶哑的声音从黑披风下传出。
“整层四楼。”何霞站起身,拍了拍手,“从走廊到病房,无一活口。诡的覆盖范围至少是整个四楼,甚至可能更大。”
陈萍沉默了片刻,缓缓走向护士站。她的目光落在了那面镜子上——那是刘铮刚才用来对抗诡异的地方。
镜面上,残留着一道极淡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黑色纹路,像是一道裂痕,又像是某种东西留下的烙印。
“驾驭者。”陈萍伸手触碰镜面,指尖刚一接触,那道黑色纹路便如同受惊的蛇一般,迅速缩成一团,然后消散不见。
何霞凑了过来,看见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新生的驾驭者?能在这种级别的诡爆里活下来,还反手驾驭了诡异……”
“不是普通人。”陈萍收回手,黑披风下的目光似乎变得锐利起来,“查一下四楼的病人名单。尤其是最近七天入院的。”
“是。”何霞点头,随即又忍不住问道,“陈队,你觉得这人……是敌是友?”
陈萍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身望向刘铮消失的楼梯间,黑披风在微光中微微飘动。
“能在生死关头精准判断诡异的规则,还能反用规则强行驾驭……这种人,要么是天才,要么——”
“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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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内。
刘铮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盯上了。他正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每走一步,右手掌心那道黑色细线就会微微跳动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
“这玩意儿……不太安分啊。”刘铮低头看着掌心,嘀咕道。
话音刚落,掌心那道黑线突然剧烈扭动了一下,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手臂向上蔓延,直冲大脑。
刘铮的脑海中骤然涌入了一连串扭曲的、颠倒的画面——
他不是在下楼梯。
他是在上楼梯。
他脚底下不是地面。
是天花板。
他要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