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烬余欢

他哭着写下:

“不负三界,诛之。”

他是将军,自然不能耽于情爱。

可那是他的爱人啊……

梦境一转,他回到了无间渊被救下的那天,他走进药泉。

药泉里,沈既白重伤未愈,脸色苍白如纸:“时机快要成熟了,御辰,你……”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望着泉水。

水面倒映出他的面容,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如今只剩下疲惫与痛苦。他的手指紧紧攥住,指节泛白,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我想再确认一下。”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沈既白沉默,轻轻点头。

其实不用确认。

他的阿笙,他最熟悉。

梦境最终停留在他最后一次找浮笙的那天。

他疯狂想要醒来,却发现自己被困在梦中。

原来,执念太深,连痛彻心扉的回忆都成了奢望。

他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

林御辰踏入药房时,浮笙正在碾碎最后一味决明子。青铜药杵撞击玉臼的脆响,与檐角铜铃被夜风掀起的叮咚声混在一处。她月白衣袖滑落半截,露出腕间那点朱砂痣。

“浮医仙好雅兴。”他玄色军靴碾过门槛飘落的忍冬花瓣,佩剑在烛火下泛着血光,“客来,还有闲心制药?”

浮笙没抬头,指尖却悄悄按住药柜暗格里的银针:“哪有主人不欢迎,自称作客,硬要来的道理。”

林御辰忽然握住她执药杵的手。虎口粗粝的茧子擦过她腕骨,惊起一片颤栗:“我要一样东西,就看你给不给,你若给了,我自不会再纠缠?”

浮笙眸色一滞,张了张唇,冰冷的声线带着一丝颤抖,“什么?”

他倏忽轻笑,扯开领口,扼住她的下颌,迫近,“你。”

药杵坠地,溅起的碎末染脏浮笙裙裾。印在唇上的吻无比炙热,她终于抬眸,却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是比无间渊暴雪更刺骨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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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她重重一咬,推开他,朱砂痣被他指腹蹭得发红,“你发什么疯!”

林御辰抬眸扬颔,逼近。震开她手中丢出的银针,将她困在在药柜与墙角之间。晒干的雪莲簌簌落下,他军装银狼纽扣硌得她生疼:“阿笙,你是知道的,我到底想要什么?”

他撩开她的衣袖,扼着泛起金光的朱砂痣,“每每接近,次次都撞见你朱砂处泛出金光,想来是天道的印记吧。”

浮笙呼吸渐促,唇色却泛起冷笑:“将军既然看穿,何必多问?”

她突然勾住他腰带,吐息扫过他喉结,“还是说……你舍不得杀我?”

林御辰瞳孔骤缩,钳制她的手却松了力道。浮笙趁机抬膝顶向他腰腹,被他反剪双手压在榻上。捣碎的决明子混着当归香扑进口鼻,她看见他泛红的眸尾落下一滴泪。

“守衡剑卷宗藏在哪?”

他剑鞘抵住她心口,“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