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最前面的黑雾里钻出个魔族兵,骨甲上还挂着上次联合军士兵的肠子,手里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就是现在!”老郑吼了一声,星铁矛往前刺。
矛尖带着风声,正戳在魔族兵的胸口,星铁碰到骨甲的瞬间冒出白烟,魔族兵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像融化的冰一样开始消解。
“一个!”老郑心里默数,把矛尖拔出来,又往旁边捅——那里有个兽族兵刚探出头,被他戳中眼睛,绿血喷了他一脸,腥得他直皱眉。
老李的独眼盯着阴兵。
那些灰黑色的影子飘得飞快,刀劈在身上只能带出一缕黑烟。
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艾草和糯米——这是他年轻时跟道士学的,说能克阴物。
他把布包往阴兵堆里扔,艾草碰到影子的瞬间燃起绿色的火苗,阴兵发出凄厉的尖啸,消散了好几个。
“两个!”老李咧嘴笑,露出只剩两颗牙的牙床,“比上次多赚一个。”
王老汉用断胳膊夹着盾牌,另一只手挥着短刀砍兽族的腿。
他砍得又快又准,专挑关节处下手,倒下的兽族兵在地上抽搐,很快被后面的同伴踩成肉泥。
他的裤腿被绿血浸透,冻在腿上硬邦邦的,却一点没察觉——注意力全在眼前的兽族兵身上。
“三个了……”王老汉喘着气,短刀已经卷了刃,“老郑,你多少了?”
老郑没回话。
他被三个魔族兵围住了,星铁矛被其中一个死死抓住,另一个的弯刀正往他后心砍。
他猛地弯腰,让过弯刀,同时抬脚踹在前面魔族兵的膝盖上,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那魔族兵单膝跪地的瞬间,他抽出别在腰后的短匕,刺进了对方的眼窝。
“四个。”老郑擦掉脸上的黑血,星铁矛终于挣脱出来,又捅穿了一个魔族兵的喉咙,“还差一个,就能比上次多挣两。”
但黑雾越来越浓了。
噬魂雾像无形的手,抓住了跑得慢的老兵。
有个叫小马的老头刚砍倒一个兽族兵,就被黑雾裹住,他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变成了一具干尸,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滚到王老汉脚边。
“小马……”王老汉捡起刀,这把刀还是小马昨天磨的,刃口亮得能照见人,“我替你多杀一个。”
他冲得更猛了,短刀和小马的刀一起挥,像只发怒的老熊。
兽族兵被他砍倒了一片,绿血溅在他脸上、身上,冻成了硬壳,他却像没感觉,只是机械地挥刀、砍杀,嘴里数着:“五个……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