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风抬眼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变：“什么事？”

老者缓缓竖起两根手指，笑容和善得近乎虚伪：“第一，将你身边的女人留下。第二，配合老夫……搜魂。”

说完，他笑眯眯地看着李清风，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李清风听得对方话语里隐约透出搜魂之意，心头怒火一窜，面上却不显山露水。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肩膀一缩，脸上竟浮起几分怯弱讨好的神色，声音也压得极低极软：“那……要不要小子把身上的灵石丹药也一并奉上？”

对面那鹤发老者闻言，捻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悠悠道：“哦，还算有见识。”

话音未落，李清风肩背骤然挺直，方才那点怯意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冽讥诮。他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弧度，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刻薄：“搜魂？老东西，你脸可真大。”

老者身后一名元婴境随从脸色霎时涨红，周身灵气一荡，踏前一步怒喝道：“放肆！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我——”

话刚出口半截，老者右掌轻轻一抬，五指虚按，那随从登时噤声，硬生生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只是眼中兀自燃着怒火。

老者目光如电，不动声色地扫过对面四人。李清风周身气机浑厚凝实，赫然是元婴境巅峰修为；他身后三名女子气息流转，亦皆是元婴境，其中一名模样温婉的虽也臻至元婴巅峰，此刻却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地倚在另一女子肩头，神识内敛，分明是昏迷未醒。四对一，对方只有一个巅峰战力清醒，自己这边人数占优，胜算在我。

老者心下计较已定，面上却愈发和煦。他抚了抚衣袖，嗓音低沉而平稳：“小友莫担心。老夫可以在此立下心魔大誓——搜魂只为确认你确不知情，绝不损你魂魄分毫。事毕之后，老夫非但不会为难，反倒另有一枚养神丹酬谢。”

李清风静静地听完，眼神愈发冰凉。他抬起右手，漫不经心地用拇指抹过嘴角，像是要擦去什么脏东西似的，然后抬眸直视老者，嗤笑一声，一字一顿道：“是吗？既然老前辈觉得搜魂这般无伤大雅，那不如先敞开识海，让晚辈也搜上一搜，试试滋味如何？”

山风忽起，卷动他衣角猎猎作响，李清风就那样站在原地，嘴角噙着冷笑，目光不闪不避，仿佛浑然不知自己正站在对方几人的气机笼罩之下。

老者脸上那副慈和的面容终于片片碎裂。他眉峰下压，双目眯成两道危险的缝隙，原本松弛的面皮绷紧了，透出一股积年上位者的森然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