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补之术确实能增长修为,但那是掠夺,是单方面的汲取,被采补的一方只会元气大伤、修为跌落,绝不可能反过来受益。
可她现在不仅没有元气大伤,反而……
她的脸颊忽然烫了起来。
因为她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他没有采补她。不但没有采补,反而在那一场荒唐的过程中,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渡了过来,悄无声息地滋养了她的经脉、拓宽了她的丹田、松动了她困顿多年的修为壁障。
是什么东西?她想不明白。
但她的身体不会骗她。丹田中那片灵力湖泊仍在微微荡漾,那道壁障上的裂缝仍在缓慢蔓延,每一息都比上一息更加松动。这种修为即将突破的感觉是真实的,真实到她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每一缕神识都在雀跃。
她没有再说话。
日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镀了一层金边,她抿着唇,目光落在矮几上那空空如也的玉瓶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耳根处那一抹残留的红晕,久久没有散去。
“唔——”
一声低音,从隔壁传来。
极轻,极短,像是谁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隔着一道薄薄的木墙,那声音被压得很低,却偏偏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清晰得不像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柔软,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耳廓,然后便断了。
姬灵女从沉思中被猛地拽了出来。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方才还盘旋在脑海中的那些困惑——关于瓶颈松动、关于灵气异变、关于那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荒唐变化——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清空,像一阵狂风吹过沙盘,干干净净。
因为她意识到了隔壁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