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满月余威仍在骨髓里作祟,每级咯吱作响的云杉木台阶都像是要刺穿变形蜥蜴皮靴。
当庞弗雷夫人第三次建议他用白鲜香精敷膝盖时,或许该考虑把那根接骨木拐杖从箱底翻出来——如果不想被斯内普看见的话。
“月亮脸!”詹姆·波特在人群中心挥舞着金色飞贼笼子,小天狼星正把香槟洒向尖叫的姑娘们。
莱姆斯扶着锈迹斑斑的护栏竖起大拇指,忽然感觉脚踝窜过灼烧咒般的刺痛。
“嘶——”他踉跄着抓住空中飘过的《预言家日报》,羊皮纸却在触碰瞬间化作青烟。
八级台阶在眼前天旋地转,最后映入视线的是看台底部长满苔藓的承重柱。
“见鬼……”他吐出嘴里的血腥味,发现长袍下摆正渗出紫罗兰色液体——肯定是斯内普新调的腐蚀药水。
正要抽出魔杖修复裂开的胫骨,却听见承重柱后传来熟悉的冷笑。
“看来狼崽子还没学会用四条腿下楼梯?”穆尔西伯魔杖尖还闪着恶咒的绿光,小巴蒂·克劳奇正把玩着从庞弗雷夫人那儿偷来的白鲜瓶。
阴影里,斯内普苍白的脸像浸在显形药水中的博格特。
“或许该让布莱克教教你,怎么用狗爬式更优雅?”
“哎哟喂!”小巴蒂·克劳奇咧开爬虫类般的细密尖牙,指尖银质级长徽章折射着毒液般的绿光,“可怜的小狼羔子摔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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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姆斯撑着渗血的膝盖直起身,变形蜥蜴皮靴跟部裂开的金属搭扣正发出细微爆鸣。
这分明是黑魔法腐蚀的征兆。他颤抖的指尖刚触到山楂木魔杖的凤凰尾羽纹路,就被斯内普油滑的声线打断。
“建议收起你那根破树枝。”斯内普黑袍翻涌如毒蛛张网,“除非想因袭击手无寸铁的同学被开除。”
“手无寸铁?”莱姆斯魔杖尖端迸出火星,杖身浮现出昨晚满月留下的爪痕,“除你武……”
咒语戛然而止。
穆尔西伯故意抖开空荡荡的袖管,露出缠着禁林蜘蛛丝的手腕,那些闪着幽蓝的丝线正缓慢吞噬他皮肤下的黑魔标记。
“早说过他是疯狗。”斯内普掠过莱姆斯渗血的袍角,腐牙草气息喷在他耳畔,“不过比起布莱克那条杂种狗,你至少……呵,还算个合格的看门犬。”
小巴蒂突然将级长徽章抛向空中,银质表面浮现出扭曲的如尼文,那分明是倒写的“泥巴种”。
当徽章坠入看台缝隙的瞬间,三把横扫七星扫帚从禁林方向俯冲而下,载着施暴者消失在打人柳扬起的尘雾里。
“梅林啊!”詹姆·波特的声音混着光轮1001的刹车声逼近,小天狼星的龙皮手套还沾着庆功香槟的金箔。
“刚才那是斯莱特林的……”
“野狗互吠罢了。”莱姆斯将魔杖尖端抵住踝骨处翻卷的皮肤,低声念出白鲜愈合咒。
在朋友们冲上台阶前,他已经用变形术将染血的长袍下摆变成了格兰芬多旗幔的流苏。
“梅林的胡子!”詹姆·波特搀住莱姆斯摇晃的肩膀,他魁地奇队袍上还沾着金色飞贼的磷粉。
“要不要找庞弗雷夫人?你膝盖在渗血!”
莱姆斯借着好友的臂弯站稳,变形蜥蜴皮靴跟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腿太长绊到台阶罢了。”他试图用玩笑掩盖踝骨处灼烧般的刺痛,绝不能在小天狼星面前提及斯莱特林的袭击,那个火药桶准会直接炸了斯内普的魔药储藏柜。
当玛丽捧着白鲜香精冲过来时,莱姆斯闻到了她发间蜂蜜公爵新品糖果的焦糖味。
莉莉正在用魔杖检测他袍角的撕裂咒痕迹,而马琳试图用冰冻咒给他肿胀的脚踝降温。
“你们在给护树罗锅做体检吗?”小天狼星突然拨开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