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医院探视

她爱郁金香。她爱雏菊。她爱勿忘我、非洲菊、玫瑰和水仙——他带来的每一种花她都爱。

他总是尽量带点什么。花是免费的,只要让她高兴就行,而且霍普没什么胃口,所以巧克力不行。

他们在1978年春天又见了五次面,莱姆斯将永远用他带给她的花来标记每一次见面。当然,还有他们的对话——但花似乎为一切做了注脚,为每次会面染上自己特有的色彩。

郁金香主导了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橙色、粉色和黄色,有着结实的暗绿色花茎和华美的天鹅绒花瓣。

莱姆斯想,这是一种非常慷慨的花。

这一次,她准备好了。她洗了头、梳了发,金色的头发在粉色医院毯子上闪耀着阳光般的铂金色。她还擦了点化妆品,尽管莱姆斯注意到这一点后感到愧疚,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意她的样子。

我让我姐姐翻出了一些照片,霍普急切地说,轻拍着床头的牛皮纸信封,莱姆斯放下他那醉后变形的古怪花瓶。

是什么照片?他谨慎地问,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他不想被任何太痛苦的东西打个措手不及。

一些是你婴儿时期的,她笑道,唇上是闪亮的珊瑚色,一些是我和你父亲的。

莱尔。莱姆斯很快地说。

我和莱尔,她出于礼貌纠正自己。

霍普会竭尽全力让莱姆斯免受哪怕最小的不安,这一点从一开始就很清楚。他感到不安,很少有人如此强烈地在乎过他的感受。

他拿起信封,握了一会儿。

你不必看。我们可以以后再看。霍普说,声音中有一丝恐惧的颤抖。

他不想吓到她。他想告诉她不要担心,他不会跑掉,不会永远消失。他想在那里,想了解她。但那一切都太多了,所以他只是打开包裹,笑了笑。

不,我想看。

幸好照片不多——但他惊讶地发现,超过一半的照片是魔法相片,图像像电影胶片一样在他手中移动。

我一直得把它们藏起来,霍普吐露道,莱尔从来不喜欢普通的摄影,他说那些太扁平了。

这张他多大?莱姆斯举起一张他父母的合照,站在某人的后花园里。莱尔穿着一套麻瓜西装,两人都眯着眼迎着阳光,但在微笑。他揽着霍普的腰。

哦,我想那是在我们认识几周后拍的,霍普说,接过照片凑近看,他那时候大概……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