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句话落下,邀月的脸色便冷下一分,对怜星的猜忌已达顶点。
却仍强装镇定,“本尊知晓,不劳汪公子告知。”
汪瑾轩听着称呼的改变,便知怜星果然在报仇——她想让邀月死在最有希望的时刻。
他趁热打铁,贴在邀月耳边开口,“移花接木,我有完整版,如何抉择还望邀月宫主自行思量。明日午时,我等拜访移花宫,还望宫主以尽地主之谊。”
邀月盯着他带嘲弄的脸,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突然想起昨夜怜星房中的药香——那是压制内力反噬的“雪魄丹”气息。
原来妹妹明知修习异种内力会走火入魔,却仍将秘籍交予她……此刻,邀月第一次对自己的掌控力产生动摇。
“明日午时,移花宫恭候。”她咬牙吐出这句话,转身时广袖扫落满地冰莲,回眸冷笑,眼中杀意翻涌,“你说的话本尊自会调查,但若你所言有假……”
话未说完便离去,心中满是不确定。
待邀月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李秋水突然轻笑出声,“小郎君好手段,竟能将移花宫的姐妹反目。”
她指尖划过汪瑾轩胸膛,“不过,你当真舍得用移花接木的秘密,换怜星的命?”
汪瑾轩望着海面翻涌的浪花,低声道,“有些账,总要算清楚。”
李秋水眼波流转,指尖划过他肩头,丹蔻艳得滴血,似笑非笑轻叹,“看来以后可不能得罪你了,不然就要遭到你的报复。”
手腕轻转,一缕内力探入他经脉,却如泥牛入海,半点涟漪未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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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眉打量眼前人,破碎纱衣随动作轻晃,“能让移花宫主方寸大乱,小郎君这份心机,倒让我刮目相看。姐姐我要是年轻五六十岁,定当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汪瑾轩顿时生起一股恶寒——往日李秋水以三十少妇示人,他几乎忘了,这“前辈”已是快九十岁的老妪。
“多谢李前辈青睐,小子愧不敢当。”
他赶紧低下头,不敢直视李秋水,生怕被这“太奶奶”吃干抹净。
“有趣,有趣。”李秋水扭着腰边走边说。
“师姐,等你九十岁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返老还童之时,让汪小子临幸临幸你如何?哈哈哈哈!”李秋水突然怪笑。
汪瑾轩只觉李秋水是疯子——她不怕巫行云,等天山童姥返功时更不怕,可为何吵架要带上他?
他还不想死,不想被人当面调侃去“祸祸”返老还童的天山童姥,更想多活几年。
妈的,疯批。
“姥姥,您听我解释!”
一道寒影裹挟着冰碴破空而来,直取李秋水后心。
汪瑾轩瞳孔骤缩,却见李秋水不慌不忙旋身侧躲,碎发间甩出的银丝软鞭如灵蛇缠住冰棱,冷笑:“童姥,这么大火气?”
巫行云不知何时已立在三丈外的礁石上,青黑眼眶几乎要滴出血来,周身寒气凝成的冰锥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她盯着李秋水腕间的逍遥派臂环,声音像生锈的齿轮碾过:“你敢拿八荒六合功打趣?”
尾音未落,整片海域突然掀起巨浪,浪尖瞬间冻结成百米高的冰墙,将众人围在中央。
而李秋水却踩着冰浪悠然飘至巫行云面前,指尖划过对方结霜的脸颊:“好师姐,我不过开个玩笑——”
“玩笑?我现在长不大,都是你害的,受死!”
巫行云周身寒气暴涨,青黑眼眶几乎要滴出血来,话音未落,整片海域瞬间冻结。
百米高的冰墙拔地而起,将众人困在中央,细碎的冰碴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她枯瘦的手指向前一探,空气中凝结出数根冰矛,裹挟着刺骨罡风直取李秋水咽喉。
李秋水腰肢如蛇般扭动,银丝软鞭在空中划出绚丽弧线,缠住两根冰矛猛地一拽。
冰矛炸裂的瞬间,她足尖点地凌空跃起,碎发间暗藏的银针暴雨般射向巫行云周身大穴:“师姐,当年之事明明是你自己练功走火......”
“住口!”
巫行云怒吼一声,冰墙轰然崩塌,化作万千冰刃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