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残叶撞进窗棂,烛火在她剧烈起伏的肩头投下狰狞阴影。
怜星抓起案上破碎的瓷片,锋利的边缘贴着腕间动脉微微发颤。
“你以为断腿之恩就能抵消一切?”
她对着虚空低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明日的访客……”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然笑意,碎裂的瓷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就让他们作为你葬礼的见证人吧,哈哈哈。。。”
邀月回到住处,手捧着怜星递来的《移花接木》秘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泛黄的纸页。
殿内烛火摇曳,将她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忽明忽暗,宛如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心境。
这本秘籍,承载着她毕生的执念与追求。
多少个日夜,她在移花宫的藏书阁中苦苦寻觅,翻阅无数古籍,只为探寻这失传已久的绝世武功。
如今,梦寐以求的秘籍就握在手中,可她却迟迟不敢翻开。
“轻者中毒,重者走火入魔。”
汪瑾轩的警告如鬼魅般在她耳边萦绕。
当时的邀月对此嗤之以鼻,可此刻,这句话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她的心底。
她缓缓翻开秘籍,目光如炬,逐字逐句地审视着。
墨色的字迹工整清晰,记载的功法精妙绝伦,每一个步骤都详尽无比,却唯独不见汪瑾轩所说的警告。
按理说,以她对怜星的了解,妹妹绝不敢在秘籍上做任何手脚。
多年来,怜星对她言听计从,即便心中有所不满,也从未有过反抗之举。
可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是因为对力量的渴求太过强烈,反而心生畏惧?
还是潜意识里,已经开始怀疑这份轻易得来的馈赠?
她将秘籍紧紧抱在胸前,来回踱步。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小主,
练,或许能让她的武功更上一层楼,成为真正的武林至尊;
不练,就要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继续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苦苦摸索。
两种念头在她脑海中不断交锋,如同两条巨蟒在吞噬着她的理智。
她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在这进退维谷的境地中,邀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纠结。
邀月的指甲深深掐进秘籍的缎面封皮,指节泛出青白。
窗外传来夜枭凄厉的啼叫,惊得她猛然抬头,目光扫过案头那尊鎏金香炉——炉中沉水香早已燃尽,徒留几缕青烟在月光里诡异地扭曲缠绕。
“越是完美,越是可疑。”
她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
邀月直接来到怜星的住处。
玉手裹挟着摧山断岳的掌力,轰然撞碎雕花木门,飞溅的木屑在夜风中划出锋利的弧线。
屋内铜镜应声而裂,映出怜星骤然凝固的狰狞面容。
“你敢骗我!”
暴怒的嘶吼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邀月第二掌如黑蛟出渊,直取怜星后心。
暗紫色内力在掌心翻涌,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成诡异的旋涡。
怜星仓促转身,胭脂盒被气浪掀飞,丹蔻染红满地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