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内力流转时极其细微的嗡鸣。
半晌过后,汪瑾轩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古怪,最后彻底僵住,握着蔡京手腕的手指都有些发颤,一股难言的麻意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怔怔地盯着蔡京平静无波的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经脉中空空如也,别说内功底子,连半分习武之人的气感都没有。
这个权倾朝野的丞相,当真不会武功。
汪瑾轩指尖的力道骤然松脱,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震得架上的青瓷摆件叮当作响。
他脸上血色尽褪,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方才运功时的那股麻意还在四肢百骸里乱窜,搅得他心乱如麻。
之前种种猜测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蔡京缓缓收回手腕,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被攥皱的袖口,眼底不见丝毫波澜,仿佛方才那场经脉探查不过是晚辈间的一场玩笑。
他抬眸看向失魂落魄的汪瑾轩,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沧桑。
“贤侄现在信了?老夫这双手,只会握笔写奏章,只会拨弄算盘理民生,可握不住刀剑,更运不起什么内力。”
汪瑾轩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絮,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苦心孤诣追查了这么久,认定青龙会龙头必是个深藏不露的武学高手,可眼前的蔡京,经脉空空如也,连半分习武之人的气感都无。
这如山铁证,竟生生推翻了他所有的推测。
汪瑾轩猛地晃了晃脑袋,像是要驱散四肢百骸的麻意,他连连后退,嘴里翻来覆去地低吼。
“不对,不对,不对!”
这三个字像是淬了火的铁钉,一下下砸在死寂的书房里。
忽然,他猛地顿住脚步,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紧,随即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里满是恍然大悟的狂喜与惊悸。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