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刺骨的讥诮，尾音拖得极长，像是在掂量这两个称呼背后藏着的滔天骗局。

“到了此刻，你说，我究竟该叫你哪一个才对？”

蔡京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他缓缓抬手，指尖虚虚一握，那股沛然莫御的气劲便凝在掌心，化作一道无形的漩涡，将周遭翻飞的宣纸尽数卷入其中。

“贤侄何必纠结？”

他抬眸，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老夫，即是权倾朝野的蔡京，也是令江湖闻风丧胆的无相王。”

话音落，他五指骤然收紧，那道漩涡猛地炸开，宣纸碎片如蝶翼般四散纷飞，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竟无一片敢沾染他的衣袍。

汪瑾轩看着蔡京周身翻涌的金色气劲，非但不退，反而往前逼进一步，唇角勾起一抹带着血腥味的冷笑。他迎着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字字清晰地问道。

“那零零发杀的，是你的发妻，还是你的小妾？”

这一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破了蔡京的从容。

这小嘴真跟抹了蜜一样，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蔡京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缩，周身的气劲竟在刹那间紊乱起来。他死死盯着汪瑾轩，眼底翻涌着震惊与不敢置信，仿佛这个名字、这件事，是他毕生讳莫如深的逆鳞。

不过瞬息，那震惊便化作滔天怒火。

蔡京须发皆张，周身的金色流光暴涨数倍，震得整间书房的梁柱都嗡嗡作响。

他厉声爆喝，声音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小子！你找死！”

“老登，你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