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身薄如蝉翼,在残雪微光里漾着寒芒,剑招刁钻狠戾,招招锁向对方周身要害,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轨迹。
曹少钦却不慌不忙,反手卸下背负的长剑。
那剑身长逾九尺,甫一出鞘,便带着千钧之势,剑身在月光下映出一道森冷的长线。
他双手握剑,腰身猛地一转,长剑横扫而出,剑风裹挟着几片绿叶,看似笨拙,却精准无比地撞上软剑剑身。
“铮——”一声金铁交鸣响彻庭院,震得廊下落叶簌簌掉落,连廊柱上的铜铃都嗡嗡乱颤。
雨化田只觉虎口一麻,握剑的手竟微微发颤,他惊怒交加,凤眸里杀意更浓。
“小亲亲,找死!”
曹少钦长脸上笑意桀骜,双手抡圆长剑,那加长的剑身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影,带起的劲风卷得地上落叶漫天飞舞,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这股力道搅动得凝滞起来。
“小甜甜,就这点本事?”
软剑灵动如蛇,加长双手剑沉猛似山,一短一长,一快一慢,一柔一刚,两道身影在庭院中缠斗成一团。
寒光迸溅间,雨化田仗着身法灵动,绕着曹少钦游走,却总被对方那柄加长长剑的剑势笼罩,不得近身;曹少钦则凭剑身优势,大开大合,剑风扫过之处,青砖地面都被刮出浅浅印痕。
汪瑾轩看得眼花缭乱,而周遭东西两厂的番子们,早已把头埋得更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雪沫子还在庭院里打着旋,软剑与加长双手剑相击的脆响一声紧过一声,震得廊下的红漆木柱都微微发颤。
两人斗了足足半个时辰,衣袍都被劲风卷得猎猎作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是旗鼓相当的局面,谁也奈何不了谁。
汪瑾轩看得有些不耐烦,终于迈步上前,扬声道:“二位义兄——”
话还没说完,两道声音竟同时炸响,带着十足的杀气:“闭嘴!”
雨化田凤眸圆睁,冷冽的目光扫过来时,剑尖还在微微震颤;曹少钦更是头也没回,长脸上满是戾气,双手持剑拄地,那加长的剑身斜斜立着,竟比他还高出半头,剑身与青砖相触,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地面石子乱滚。
这一声呵斥,倒把汪瑾轩的火气给激了出来。
他当即沉了脸,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箭般窜了过去,双手探出,竟直接攥住了两人相交的剑身——左手扣住雨化田那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右手扼住曹少钦沉若千钧的加长双手剑剑身,硬生生将两把剑往两边掰开,整个人稳稳地挡在中间。
霎时,金铁相击的脆响戛然而止,庭院里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