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车外传来一声沉稳的通报,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几分久历江湖的沧桑。
“义父,嵩山派山门已至。”
赶车的车夫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剑眉星目,正是消失多年的张翠山。
他望着嵩山派那方刻着“嵩山派”三个大字的烫金牌匾,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寒光,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这嵩山派,不仅与殷素素之死有关,更是他心中多年未平的一处郁结。
董天宝目光扫过阶前张翠山,声线冷沉无波澜,掷地有声。
“翠山,当年旧怨不必藏着,今日,你自己来吧。”
话音落,他侧头看向身侧攥着剑柄、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云罗,语气稍缓了几分,却仍带着几分考量。
“云罗,嵩山派内恐是刀剑无眼,这趟,你要去玩玩吗?”
汪瑾轩闻言当即蹙眉,伸手轻攥住云罗手腕,低声劝。
“里头凶险,你在一旁看着便好,不必涉险。”
云罗反手挣开,眉梢扬得利落,扬声道。
“既是帮讨嫂嫂公道,朕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张翠山立在车旁,灰色短打衬得身形挺拔,闻言朝几人颔首,掌心缓缓覆上腰间佩剑剑柄,指节泛白,眼底沉郁尽数翻涌——殷素素的仇,今日正好一并了断。
董天宝见状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负手退至一旁,目光落向嵩山派紧闭的山门。
张翠山剑光掠影,在嵩山太室山杀得昏天黑地,嵩山十三太保尽皆不敌,无一人能接他一合,转瞬之间,偌大嵩山派便只剩左冷禅孤身对峙。
左冷禅厉声喝问。
“阁下到底是谁?我嵩山派究竟与你有何仇怨?”
张翠山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未干的血珠顺着冷冽剑锋缓缓滴落,砸在太室山的青石上洇开点点暗红。
他剑眉微蹙,目光如寒星般锐利,直刺左冷禅眼底,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与彻骨寒意。
“左掌门,忘性很大嘛,二十年前你做过什么不记得了吗?”
左冷禅面色骤变,声音发颤。
“你是……张翠山?”
“不错,正是张某。”
左冷禅浑身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背脊重重撞在身后的殿柱上,震得檐角铜铃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