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帝一本一本地看过去,终于翻到了他想要看到的内容。
临安府府台上书刑部,破获一桩海盗流窜作奸犯科的案子。这群海盗盯着南下的船只,挑中了裴家的大船一路尾随,所幸他们的行踪一直都在衙门的掌控之中。
就在他们要对裴家实施暴行的时候,被提前埋伏的衙门官差及时冲出,一网打尽。
这伙流寇在五年前还曾在临安府犯下大案,当时抢劫杀人杀了当地富商钱家的一艘大船。
如今终于被剿,临安府从此海晏河清。
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完整本折子,直到折子上的内容和卢时沅密函上的内容逐一应对起来,景德帝才将折子丢在一旁。
“皇上,可是有什么不妥?”
顺大监见景德帝面色变来变去,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赶紧出言询问。
“没什么。”景德帝看了一眼那折子,骂道,“一群废物!”
顺大监愣了愣,陪笑道:
“是啊,积压了五年的案子如今才告破,还好意思上书邀功,真是给他们脸了。”
景德帝铁青着脸好半天。
他心中无比可惜,这伙废物海盗居然没有把裴珩给杀了,那样也算帮他拔了心头一根大刺。裴珩的命实在也太硬了。
心里虽这样想,但面子还是要维持一下的。
“裴珩这一趟南下实在波折坎坷。你去准备些东西让人送去临安府,就说朕很是担心他,让他好好养病,务必养好了,不必着急回来。”
“皇上对裴将军爱护有加,叫人感动!”
顺大监顺势捧两下,抹了两滴眼泪。
“皇上,礼部的人还在外头候着呢,这次科举因北方战事推迟了一个月,有些章程稍有变动。”
“让他们进来吧。”
景德帝坐回书桌后。
虽说北方还在打仗,但科举是朝廷选贤任能的根本,还是不能荒废的。
……
天下学子翘首以盼的春闱终于结束了。
孙中怀走出贡院,就看到了孙老夫人等在外头,她的身边还站着沈家小姐沈君如。
孙家和沈家如今正在议亲,两家就等着春闱过后把两个孩子的婚事给办了。
“中怀,可算考完了。可有累着?”孙老夫人见到孙子,连忙迎接上来,一脸慈爱地看着明显有些倦意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