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被引入厅内。老者虽年逾古稀,但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有神。
"老先生请坐。"林焱亲自扶他入座,"听闻先生是徐行大儒之后,不知可有证据?"
老者捋须笑道:"贫道隐居山野多年,何来证据?不过,家父遗留的几本手稿或可证明。"说着从布袋中取出几卷发黄的书册。
林焱接过一看,眼中闪过惊讶之色。这几本手稿正是徐行晚年所着的《实学论》,书中大胆论述了实用之学的价值和发展方向,在当时引起轩然大波,后来更是被视为禁书。
"没想到竟能见到《实学论》真迹!"林焱激动地翻阅着,"先生既是徐行后人,为何现在才出山?"
徐正道叹息道:"家父生前因《实学论》备受攻击,临终前嘱咐后人暂避锋芒。老朽隐居深山多年,专研实学,近日听闻朝廷设立博士科,心中大喜,故而冒昧前来。"
"先生来得正是时候!"林焱喜形于色,"博士科正缺德高望重的教席。若先生愿意主持实学教席,必能镇住那些反对之声。"
"老朽虽年迈,但愿尽绵薄之力。"徐正道点头应允,"不过,老朽有一个条件。"
"先生请说。"
"博士科除了教授算学、天文、水利等实用之术外,还应加入'格物致知'一科。"徐正道正色道,"实学不应只关注技术层面,更应探究天地万物的根本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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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焱眼前一亮:"先生所言极是!实用之学若只停留在技术层面,难以持续发展。唯有探究根本规律,才能创造更多奇迹。"
吴子默也连连点头:"格物致知,正是实学的灵魂所在。有了这一科,博士科的学术体系才算完整。"
"那就这么定了。"林焱拍板,"请徐先生担任博士科总教席,专门负责'格物致知'一科的教学。其他实用之学则由杨明、郑天机等人分别负责。"
徐正道欣然应允:"老朽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商议已定,林焱立即着手准备次日早朝的奏请。然而,当天夜里,一名神秘访客悄然来到林府。
"大人,请恕在下深夜打扰。"来人穿着普通,神情却极为紧张,"我是吏部主事汪明,有要事相告。"
"汪主事?"林焱有些诧异,"请说。"
"大人可知,明日早朝礼部将联合多位大臣,强烈反对博士科招生。他们已经准备了十几道奏折,将从多方面攻击实学的合法性和必要性。"
"哦?"林焱不动声色,"汪主事为何告知于我?"
汪明苦笑道:"在下有个小儿,天资聪颖,对算学尤为痴迷。听闻博士科设立后,小儿欣喜若狂,日夜期盼报考。若博士科被废,小儿恐怕会心灰意冷。"
"原来如此。"林焱点点头,"多谢汪主事相告。不过,汪主事既在吏部任职,不知可有什么内部消息?"
汪明犹豫片刻,终于道:"实不相瞒,吏部尚书对博士科态度暧昧。表面上附和礼部,实则观望形势。若陛下坚决支持,吏部尚书不会强烈反对。"
"这就够了。"林焱感激地说,"汪主事今晚的话,林某记下了。待博士科正式开课,令郎若有意报考,尽可来找林某,定当优先考虑。"
汪明大喜,连忙拜谢而去。
送走汪明后,林焱立即召集心腹商议对策。得知礼部准备组织大规模反对,林焱并不惊讶:"料到他们会有此一招,只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大人,明日早朝该如何应对?"赵全忧心忡忡。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焱胸有成竹,"不过是几道奏折而已,看谁准备得更充分。"说罢,提笔疾书,连夜准备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