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穆尔借着自家主子的力量重新站起来。
“阿穆尔,你胖了。”
耶律达打量着好朋友的脸,皱着眉说道。
阿穆尔点头,像是想到什么,圆圆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是的,主子赏赐的那些点心塔娜很爱吃。”
“可是她太小,吃不了多少,我怕浪费,就都吃了。”他说着拍拍自己的肚皮。
塔娜是阿穆尔的小女儿,今年刚1岁。
刚出生时,耶律达还去看过她。
小姑娘刚生下时就是睁着眼睛的,阿穆尔说是像是黑珍珠,所以给她起了这个名字。
“塔、娜啊。我记得她,小姑娘长得很漂亮。”
耶律达眼前浮现出小姑娘的脸,怀念地笑笑:“真好,有个孩子真好,起码有个念想。”
他说着一撩衣袍,拿出手帕擦拭着手中的剑。
阿穆尔移动视线,目光落在剑柄上,险些落下泪来。
那里有着清雅典致的花纹,和耶律达的气质完全不符。
阿穆尔认得,剑柄上的图样和楚国国师曾经戴过的玉佩图案一样。
痴情人。
内敛又深沉的感情偏偏因为身份的原因,不能和他人诉说。
一个风流成性、死在女人手里的王生了一个痴情的儿子。
多么可笑。
阿穆尔缓缓闭上眼睛,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半年来自家主子从来没碰过任何女人。
年少时遇见过太过惊艳的人,曾经拥有过的感情,又怎么能释怀。
耶律达没有注意到旁边人的想法。
他正专注地擦拭着手中的剑,喃喃自语道:“娶妻生子、传宗接代有那么重要吗?”
“半年了还没纳妃,那些老臣已经对我不满了,我还能坚持多久?”
耶律达垂着睫毛,粗糙的大手摩擦着剑炳,像是在对着剑说,又像是对着自己说。
阿穆尔知道对方需要一个倾听者。
阿穆尔也没再多劝什么,就这么陪着对方在树林里待了一个晚上。
清晨。
“嘭。”
大树剧烈地摇晃着,树叶成堆成堆地落下,将正靠在树上睡着的阿穆尔砸醒。
“主子,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吗?”
阿穆尔刚睡醒,还处于懵圈状态,抬手摸摸嘴边,确定没有口水后,迅速站直身体。
“没地震。”
耶律达翻个白眼,无语地说道:“刚上早朝了,蠢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