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懂。"魔童继续蛊惑，"你父亲就是个被洗脑的蠢货！为些不相干的人送命......"

"住口！"少年喉间迸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暗红羽翼轰然展开，狂暴的神力将四周落叶震成齑粉。他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虚空："再侮辱他一个字，我就撕碎你这缕残魂！"

山风突然静止，仿佛连自然都在屏息等待。

卢宝柚颤抖着抚过石碑，声音却渐渐平静："是，他不是个好父亲。十几年不回家，连葬礼都只有衣冠冢......"他转头望向山脚下亮着灯火的小洋房，"可我奶奶每天擦拭他留下的茶杯，我妈总在院门口留一盏灯——她们在用整个余生告诉他，这个没扛起来的家，永远是他的归处。"

魔童发出刺耳的冷笑："为个死人放弃堕天使的力量？愚蠢！"

"你错了。"少年突然笑了，羽翼收拢时带起最后一阵风，"我要用这份力量，守住他撑起的那片天。"他弯腰抓起地上被风吹皱的抚恤金文件，一点点撕成碎片，"至于这些钱......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碎纸如雪纷扬中，墓碑上的刻字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卢宝柚最后摸了摸那些凹凸的笔画，转身走向下山的路。在他身后，一缕暮光穿透云层，将石碑和飘散的纸屑都镀成了金色。

“你还想回去当守夜人？”魔童的声音冰冷的响起。

“对，我要回去，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之，不管多少次，我都要加入守夜人。”卢宝柚语气坚定的说道。

“差点忘了，你不能跟我回去。”

山风呜咽，卢宝柚染血的指尖悬在左眼前。魔童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慌："你疯了？就为那群拒绝你的人——"

"闭嘴。"少年指尖猛地刺入眼眶，鲜血顿时顺着脸颊蜿蜒而下。他浑身颤抖着，却硬生生将那颗漆黑眼球挖了出来。

"不！我发誓不再干扰你！"魔童的尖叫戛然而止，随着眼球在靴底爆裂的闷响化作虚无。

“这下终于安静了。”

仅剩的赤红右眼望向石碑，卢宝柚用血指在碑面划出刺目的红痕："你看好了，我不会给卢家丢脸的，甚至我会做到超越你......"他转身时踉跄了一下，却固执地选了那条远离家的下山路。每个血脚印都在枯叶上烙下灼烧的痕迹。

......

同一时刻，集训营里。

李歌看了看旁边的林七夜。他和林七夜都用精神感知在监控着训练营里的一切，虽然十一个小时的监控，让他和林七夜的精神力都感到了一丝丝疲惫，但感知中那几个仍在坚持的身影让他微微勾起嘴角："七夜，没想到这一届，还有好几个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