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听话。
燕钧闻言牙咬得更紧了,死死盯着顾宅的大门,面上神色凝重又复杂。
若说他方才被叶霜姿的死冲昏了头脑,恨不得过来杀了顾娆娘给妻子报仇。
那么此刻清醒过来的他,只觉得顾娆娘的死活,现在犹如一把大刀,横在了他们燕家的头顶。
一旦落下,都将死无全尸。
想到此,燕钧稳了稳心神,深吸了口气,紧绷着脸在顾宅门口等了许久。
直到有太医从里面出来,他急忙迎了上去,再次询问顾娆娘的情况。
他官职高,太医又不知道顾、燕两家发生的矛盾,只知道他们算是一家人,便没有隐瞒,全部都告诉了他。
燕钧听完,心存的侥幸,到底还是死了个彻底。
等那太医一走,他立马将他爹拉到无人的角落,神色急促道:“爹,趁着陛下未降罪,你带着孩子们先走吧!”
“走?”
燕东肖愣了下,没听懂什么意思,问他:“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别问那么多了。您快回去,带着孩子离开雁州,最好隐姓埋名,一辈子都别回来。”
身为人臣,效忠君王是他的职责,他不会走,更不会逃。
但身为人子、人父,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老父和幼子,因为妻子犯下的错而丧命。
所以他一个人留下来抵命就好。
至于老二那里,就当是他这个做大哥的对不起他吧!
燕东肖被他突然的严肃惊到,回过神来觉得他太夸张了,不由笑道:“其实没那么严重,就算顾娆娘真的活不成了,老二也不会真对咱们下死手。这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还连着经呢!就算老二想下死手,也只会对你和睿儿。”
所以他和另外两个孙儿跑什么?
“爹,我没有在开玩笑!顾娆娘的身份不简单,一旦她的身份被公开了,你们到时候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燕东肖以为他说的身份是罪臣余孽的事,更加不以为意,压低着声道:“我知道她身份不简单,所以她死了不是正好吗?”
他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顾娆娘要是真的死了正好,他此刻何须满心惶恐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