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颐柏苟活至今,就是为了给妻子报仇。
他想看看,这个卖女求荣的老畜生,心到底有多黑,才能狠得下心来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实施菹醢之刑。
可当他用那块尖锐的石头,一点一点地将蒋桧那颗黑心剖出来,发现竟也是红色的的时候,他愣住了好久好久。
“这般心黑恶毒之人,心脏竟也是红色的,可不可笑,你们说可不可笑啊?”他痛苦地大笑着,笑着笑着,再也忍不住,跪在天地间嚎啕大哭起来。
哭被虐杀而亡的妻子,哭他本该幸福却被毁掉的人生,更哭这天地的不公。
凭何良善之人不得善终,恶毒之人却能端坐高台?
他好恨啊!
可却没用得什么也做不了。
宋颐柏的哭声很大,晚风呼啸的声音却更大。
带着他那破锣嗓子一样的哭声,不知道远处的人听到,会不会以为是有鬼在叫。
燕风霁几人没兴趣再看,转身走了。
而如今的平荆关,如他们所料,所有进出大景的道路,都被墨千顷派人严防死守着,连只鸟飞过都被射了下来。
好在天黑还好,离得远,关口那边的人看不到他们,勉强不会被发现。
但天不可能一直黑着,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等天一亮,四处平原,他们躲无可躲,必定会暴露。
但怎么过去却是个新难题。
苍术的任务就是保护男主子,所以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决定牺牲自己,朝程北望抱拳道:“属下去另一方引开他们,劳烦程公子护送我家姑爷入关。”
语罢,他提剑就要走。
燕风霁赶忙拉住他,转头问程北望:“骨哨还在吗?”
程北望点头,抬眼望了望平荆关的方向,拿出骨哨却皱眉道:“这支骨哨最远只能传九里,平荆关内能听到,再远怕是不行。”
若在关外吹响,恐会先惊动北渊大军,暴露他们的位置,太过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