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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州。
大雨如注,雨中雷声轰隆,震耳欲聋。
顾宅后院,几乎整个长安太医署的御医,都在十日前赶到了。
其中还有几个民间神医。
但都束手无策,此刻全都神色凝重的站在檐下,目带担忧地看着丫鬟们,端着一盆盆刺目的血水进进出出。
都道妇人产子,犹过鬼门关。
几乎所有妇人都是在撕心裂肺的喊叫中把孩子生下来的。
可眼下屋里,却异常安静。
与里面的安静相对的,是外面轰隆隆的雷鸣,和哗啦啦的大雨。
也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错觉,今日那雷声格外敲击人心,每一道雷声落下,响彻云霄,却也震得人心里发慌。
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屋里,望着女儿为了保存体力,硬是忍着剧痛一声不吭,直到咬在嘴里的帕子都已经被鲜血染红,蒹葭夫人再也看不下去,心疼地去捧住她的脸。
声音颤抖地喊:“松口,快松口。要是疼得厉害,你咬娘,娘不怕疼,你快松口。”
娆娘脸色煞白如纸,唇上那抹红色醒目又刺眼。
她想松口的,可太疼了。
身上的每一寸皮肉底下,像是藏有无数刀片在疯狂切割,如果嘴里不紧紧咬着东西,她怕连呼吸都要叫嚣着让她疼。
特别是腹部,如被数辆马车的车轱辘同时来回碾过,像是不将里面的小家伙和她碾剥离就不罢休。
疼得她每根骨头都在颤栗,几欲晕厥。
好几个瞬间,她都怀疑自己下一瞬会被直接疼死。
“娘,我好疼啊!”
汗水打湿了娆娘的鬓发,有几缕湿哒哒的贴在她的脸颊上,她轻轻吐出了嘴里带血帕子,没东西紧咬着,能清晰的感觉到每一颗牙齿都在打颤。
其实她最能忍疼了。
可怎么会这么疼?
因为剧痛,她眼睫止不住的颤抖,晶莹而脆弱的泪珠悬挂在上面,一触即落。
蒹葭夫人看得双眼泛红,赶忙将手腕往她嘴边送:“来,咬着娘,咬着娘就不疼了。”
“可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