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精神分配,需要练习。”
吴尘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这种在极限压力下对注意力分配的挑剔,和篮球场上阅读防守、同时关照多个队友位置的要求,有种异曲同工的苛刻。
开拍前夜,他收到斯嘉丽发来的一段视频。
画面有点晃,是在一艘小船上,蔚蓝到不真实的海水,陡峭的岩石海岸,安妮·海瑟薇戴着滑稽的遮阳帽对着镜头大喊“柏林怎么样!”,刘亦菲则在背景里笑着指天空,一只海鸥正巧飞过。
视频最后几秒,镜头转向斯嘉丽,她没看镜头,正望着远方的海平线,侧脸在阳光下轮廓清晰,然后她似乎意识到在拍,转过来,对着镜头随意地挥了挥手,嘴角带着很淡的笑。
视频附言:“克里特岛南岸。水很清。专心拍戏,别砸了凯瑟琳的招牌。”
吴尘看了两遍,回了个“已砸,正在跑路”的表情。
然后,他放下手机,最后一次梳理明天第一场戏的动线、情绪节点和可能的变数。
窗外的柏林夜色渐浓,远处电视塔的灯光在云层中明灭。
他知道,明天走进片场,灯光亮起,摄像机开始转动时,他就不再是吴尘,而是亚历克斯,一个被命运拖入深渊、必须在阴影中为自己搏出一线生机的男人。
柏林米特区那栋废弃的办公楼,成了吴尘在德国最后两周的“家”。
七层的水泥空壳,剥落的墙皮像干涸的皮肤,空气里永远浮着灰尘,在从破窗斜射进来的光柱里翻滚。
这里拍摄亚历克斯被迫“清理”一个陷阱重重的联络点,是电影前半程最吃重的动作和气氛段落。
进组第一场硬仗,就是楼梯间的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