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光了?”
“怎么回事?它们刚刚明明疯了一样……怎么突然退得这么彻底?”
“从没见过这样的狼,不怕打、不怕疼,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吓跑了!”
众人低声惊疑,满心费解。
狼性嗜血记仇,尤其是集结报复的狼群,不到重伤绝不会轻易撤退,更不可能毫无损伤、仓皇逃窜。
唯独段屹和微微蹙眉,目光下意识扫过整片风雪旷野。
四周没有火光、没有异响、没有援兵动静、没有任何能震慑狼群的东西。
可方才那一瞬间,狼群集体惊惧溃逃的模样。
绝不像是打累撤退,更像是本能极致畏惧、不敢停留半秒。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安诺。
少女静静立在风雪之中,衣衫微乱、发丝落雪,面色平静淡然,眼底不起半点波澜,仿佛方才逆转绝境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有她自己心底清楚。
是药粉起效了。
烈性驱狼气息随风漫开山野,笼罩整片列车周边。
狼群野性再凶,也受不住这种天生压制的威慑,只能亡命逃窜。
不到绝境不出底牌,如今危机彻底压顶,她出手恰到好处,既救下所有人,又不留丝毫破绽。
小言站在一旁,心里隐隐明白是姐姐动了手脚。
却极为懂事,半点不露声色。
只是握紧木棍,故作茫然地望向山林:“都跑没影了,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小白也放松下来,不再低吼,只是甩了甩身上的落雪,乖乖贴在小言脚边,只是偶尔望向山林的眼神,依旧带着一丝忌惮。
安诺轻声开口,语气自然平和,顺着众人的疑惑解围:“或许是它们接连受挫,又忌惮我们人多抱团,不敢硬拼,只能退走了。
野兽最是趋利避害,见讨不到便宜,自然不敢久留。”
这话合情合理,顺理成章。
在场所有人瞬间被说服,纷纷点头附和。
“对!肯定是我们死守得稳,它们讨不到好处!”
“这群狼看着凶,其实也怕硬碰硬!”
唯有段屹和望着安诺沉静坦然的眉眼,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