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寸排查着积雪挤压车厢的隐患。
不放过任何一处危险漏洞。
周身满是久经历练的冷静与警惕。
“段大哥。”安诺轻声开口,快步走到他身边
语气带着难掩的焦灼,却条理清晰,“我们真的不能再等了,一直被困在这里太危险。
车厢封闭太久,空气越来越差。
再耗下去,不用等风雪冻死人,我们先会缺氧撑不住。
必须立刻想办法突围。”
她眼底满是对全车人安危的担忧,语气恳切又急切。
段屹和闻言直起身,转头看向她,眼底压着沉沉的忧虑。
他早已察觉到当下的绝境,只是一直在默默探查脱困的可能。
“我清楚。”他沉声道,嗓音带着风雪磨砺后的低沉沙哑,“我刚刚把整列车厢全部排查过,车头、车身积雪堆积最厚,几乎完全被冻雪封死,根本无法破开。
唯独车尾方向,风力堆积的雪层相对薄一些,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深思熟虑的方案:“我的想法是,先把车尾所有乘客全部有序转移到车头安全区域集中安置,清空车尾空间。
之后我们集中所有人力,从车尾全力破冰挖雪,试着开出一条逃生通道。”
安诺闻言瞬间心头一松,黯淡的眼底骤然亮起一抹光亮,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松动几分。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这便是绝境里唯一的生机。
“这个办法可行!”安诺立刻点头,语气满是笃定,“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找列车长,把方案汇报给他,由他统一安排,大家有序配合,才能最大程度保证安全。”
没有片刻耽搁,两人立刻并肩快步穿过拥挤压抑的车厢。
此刻整列火车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低温、缺氧、绝境,磨得所有人身心俱疲。
列车长正跟着几位列车员商量着什么。
他们脸色凝重得近乎发白,眼底布满疲惫与焦灼。
几名年长的乘客围在他身边,低声叹气、焦虑议论。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惶恐不安。
孩童压抑的低泣、大人压抑的叹息此起彼伏,整个车厢都被绝望的氛围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