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厚厚积雪终于被彻底清理干净,密闭的车厢入口重新显露出来,温暖封闭的空间近在眼前。
“通道通了!可以进去了!”
随着一名军人的喊声,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劫后余生的喜色。
段屹和立刻维持秩序,沿用之前的规矩,沉声安排:“老人、伤员、孩子先进,妇女紧随其后,青壮年最后入场,动作有序,不要拥挤!”
有了之前数次避险的经验,乘客们配合得无比默契。
受伤的乘客被小心翼翼搀扶着。
浑身冻得发抖的孩童被家长紧紧抱在怀里。
步履蹒跚的老人慢慢挪动脚步。
众人依次有序踏入久违的车厢。
重回车厢的瞬间,隔绝了呼啸的狂风。
刺骨的寒意褪去大半,密闭的空间虽依旧清冷,却比露天雪原安稳百倍。
众人纷纷落座,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
车厢里渐渐响起细碎的呼吸声、孩童微弱的呢喃声,还有伤员隐忍的轻哼声。
安诺没有立刻休息,趁着天光尚未彻底暗沉,逐一查看车厢里的伤员情况。
有人磕碰擦伤、皮肉溃烂冻得红肿。
有人受了风寒浑身发烫,还有几位老人体质虚弱。
冻得四肢僵硬、气息微弱。
段屹和则带着几名军人仔细巡查每一节车厢。
检查门窗密封性,封堵缝隙漏风的位置,排查积雪挤压的隐患。
同时特意加固了出入口,堆起厚厚的雪墙遮挡寒风。
冬日的雪原黑夜来得极快。
灰蒙蒙的天际彻底暗沉,漫天飞雪依旧纷纷扬扬。
将整片荒野笼罩在一片漆黑苍茫之中。
气温断崖式下跌,车厢外寒风嘶吼。
呜呜的风声贴着铁皮车身刮过,像极了鬼魅的低鸣,听得人心头发紧。
车厢里灯火微弱,安静得过分。
所有人都缩在座位上,裹紧单薄的衣物,默默忍受着低温,不敢大声言语。
就在众人渐渐放松警惕,以为今夜可以安稳熬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