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时刻，天朗了、风停了、月圆了，远古的祭坛上，全是诡异的死寂，落针可闻。

须臾，“嗯哼呵呵～”银纱黑发的女子，有着同子书澜如出一辙的面容，浅笑安然地现身了。

也就是这，叫大家明白，玄门失败了，鬼魅还是问世了。

霍姒倾和吴炁神情一紧，刚想出声，那子书云就先他们一步出声，“所有人切记！不要和它对视、不要看它！”

“嗯？呵呵～”它听着，依旧是轻笑了，自那残破的灵光茧里飘出来；一双腥红的血眸时刻涌动，经着月光一照，却像是潋滟的红玛瑙，带来诡异的美感。

而灵尊并非人类，可直视着它，见它如此，反倒是眉眼松开来了。

罢了，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它歪头眨了眨眼，眼波流转间，便见着那披散着墨发的人，黑红袍衫、长眉隆鼻和云头纹额的，不由得嬉笑一声，“哟～是灵尊呀，您老还在呢？”

灵尊持戟悬空而立，眉宇清明，只看着它，不予理会。

空桑玥又自顾自地嬉笑轻语，“呵呵，也罢，你要是走了，我还怪难过的。”

它赤着脚、踩着空气一步步漫游，背着手环顾着四周，脸上惊喜得像个小孩，“哇这一次，您老还请了这么多人来看我呢？真是受宠若惊呀～”

它现在的神态，很像子书澜。

灵尊忽地就隐下了杀意，陪着它闲庭信步起来，想看看它，或许…还有她，想要干些什么。

其余人，虽然封了视觉，但也感受到了这一变化，有些不解。可灵尊没发指令，他们便不可轻举妄动。

空桑玥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了，就在祭坛的观望台上空。

它小小掩唇惊呼一声，“欸？蓝蓝也在呢，好久不见呀，你还好吗？但我猜你是很好的。”

“不过，”它嗔笑着，又猛地话锋一转，带上幽怨、凄哀，“你，对得起我吗？”

灵尊不远不近地跟着它，见此长眉微挑，看来事情不是最糟糕的一种，它还拥有当初在尘世的七情六欲。

但蓝宸予就没有那么淡定了，他几乎是瞬间就又痛苦起来了。一旁守着他的玄门中人感知到他的气息紊乱，随即就想着再给他封上另一感官：听觉，好让他不受其扰。

“三恒，不用。”灵尊制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