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是坐在第一天晚上进食的土坡上,同身旁的妘人氏比划着缓慢交流起来,“为、什、么…”
姜洲梨浔反复多次的比划交流下来,妘人氏才大致明白,“呜呼啦?你、是说‘水,为什么、不选择’呜呼啦?”
而姜洲梨浔却是被“呜呼啦”这一称呼给听愣了,不由得回想了一下。
呜、呼、啦…
有风的声音、水的声音,以及融化的声音,所以,这是妘氏部落对于源头水域的象声词称呼?
想罢,她迟疑点点头。
妘人氏深眸顿时有些奥妙,没有出声,只对着她缓缓抬起自己已经完好无损的手,握紧成拳、又舒张摊开。
姜洲梨浔看着对方动作,明白对方是知道了源头水域的玄奥之处。
所以…那不是更应该选择喝“她”吗、“她”这可是称为灵丹妙药一点也不为过。
妘人氏对上对方的疑惑,静了静,第一次,自主尝试着在地面上写写画画。
她用泥沙绘出“呜呼啦”的大致径流域,然后又画了一个圈,里面写上姜洲梨浔教会她的其中一个“妘”字。
最后,圈越来越大、径流域却越来越小,直到没有。
那部落的圈,也跟着开始小了。
到这里,妘人氏手中的写写画画方才停下,随即抬起深沉的眼眸、直视着姜洲梨浔,意在不言中。
而这一幕,无论是妘人氏第一次自发学会了图文表达,还是妘人氏清晰表达出的含义,都足以让姜洲梨浔感到心神震撼。
这是个人认知的局限性。
只不过,这次的局限性,是在于姜洲梨浔本身。
在她自己还停留在、为了自身发展而去索取对自己最有利的资源时,对方就已经懂得要保护这个最有利资源、最优质自然。
对方的目光,看得很长远,格局很大。
对方知道,她的部落,甚至是这个时空的部落,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壮大。
那每人每次都选择利用这个资源,可能未到该资源枯竭时,部落的人为破坏力,就已经将资源给毁了。
然而,一旦她们失去了这个如同【生命神】般存在的“呜呼啦”,部落的处境,将面临更加艰巨的难题。
那她们的以后、她们的后人们,该怎么办?
姜洲梨浔沉默了,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