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方显然是知晓的,绿松石的凸眼一动不动,便颔首点头,“是我、也不是我。”
姜洲梨浔渐渐困倦地阖上眼,继感官迟钝后是意识的模糊…
生命,快要到尽头了。
这时倒是换成汤妤一动不动,全然绿松石的眼部里,纵横交错的玄纹愈发无声无息地外扩着,她只静静等待起来。
繁荣隆重的羽帘旒冕、瑰丽宽大的曳地长袍与周边星星点点的幽蓝冥耀,沉寂得不像话。
时光,仿佛凝结了。
一瞬间,又像是一世纪。
虚空一角,动了——
汩汩灵息如九天之水、九泉之火飘而渺至、幽且久远地上下旋集而来,叫濒死的人突然死灰复燃般,生命澎湃、生机勃勃。
呜——泠泠…
就是这一刻,汤妤一整个全都克制不住地一怔,指尖眼间不同程度地颤栗起来,逐渐像是直达灵魂之上的无尽惊狂、无上景仰…
于是她人开始动了,径直向着虚空一角,完全而绝对地臣服跪拜下来,黑唇高呼着古老的话,〈呜暨曦、霝〉
与此同时,〈呜暨曦、霝〉
是另一端的虚境幻象内、众巫使以及灵兽的臣服跪拜。
一声又一声、一方又一方,旷古久传、幽古宏响。
画暝子、厉莫殇…
包括渐渐清醒的姜洲梨浔,听着、望着,都莫名心生震撼。
前者那些是何缘故尚且不论,而重新醒来的后者这…
姜洲梨浔,是真的单纯震撼。
现在萦绕在自身上的治愈力,她并不陌生;她在后世原始的上古里,曾经感受过,就出自…
妘氏部落那的源头水域里。
她神情不免恍惚起来,连自己什么时候再次拥有了身体的主导、什么时候重新站了起来…
不知道,她只是仰望着、那虚空一角,心腔的跳动、鲜血的流动…
灵力的浮动,都冲击着她,脑中似乎一阵阵的晕眩,不知是为故人重逢的喜悦、还是为即将到来的真相。
终于,虚空一角,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