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里,谁与谁争锋4

“嗯好。”

屋外渐渐暮色四合,雨势依旧。

女郎先是用了些饭食,便洗漱就寝。尤湘和赵绥皆为灵赋,无须同女郎这般作息,便一在内一在外守着她。

但直待夜幕渐深了,轻纱帘帐后的佳人却辗转难眠,最终拥被坐起。房中尚留有昏黄的烛光,依稀透洒而来、照见她的三千青丝如绢,以及一派西施颦眉之状。

——不好!

“女郎—!”

尤湘察觉女郎今夜之异,方走近半步,下一瞬间心一寒、眼眸不及浮现出惊骇之色便已被人放倒。

而门外站守的赵绥身心猛地一颤、继而猛地一僵,那冷峻的面容呆滞几下,便又恢复如常,只是一动不动地原地站守着。

房内,灯已灭,那位绝色女郎更是已不知所踪。

月上中天,九天苍穹最为玄时,且无云可见。而那自午后以来席卷天下的疾风骤雨似乎愈加猛烈了,当真诡怪如斯,如是在宣告天地将陡生异象。

至少,那千里之外的高塔尖上,那人对月负手而立,鹤氅不复、襕衫飘逸,似从广寒宫而来者;长眉凤眼定定岑寂远眺着此天瀑灵泽。

继之今已天各一方的三十六者,亦扬首对望与天边水月,只是无以前者岑寂淡然,多是一派惑然。

而此一方的疾风骤雨之势,依旧。

那一声声的轰雷响彻云霄、震人心魄;带起的数个掣电间天下尽显,显得一见,那盛大的雨幕下,山有别院。

院中,筑高阁,紧闭的房门前,两位细葛玄深衣的侍从威然不动,掌中利剑乌纱笠帽、玄曲领半遮,一对鹰隼之眸尤叫人望而生畏,此刻的天之生异,亦不能影响动摇他们半分。

守之高阁一室内,装潢很是讲究,虽少,胜在格调高雅、缀饰名贵。只不过在经三门掀帘而入的水墨丹青屏风后,男女袍衫碎烂一地。尤其是女子的衣物,已成丝成条,丝毫不可看出先前何为裳。

待到最后一帘门时,清晰可见一月洞门罩架子床。

四面杏纱,四周床面扇板、围子分段镶装绦环板;挂檐满雕、图案繁缛,少不得山水花鸟、回字、祥云纹等上透雕、下浮雕;牙子雕缠枝花纹,华美秾丽;虎腿饰祥云、内设波澜,典雅厚重。

而摇曳不息的帐中,女子的戚戚泣声已清楚可闻,时不时伴与男子偶有的失控声。

……直至渐次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