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里,谁与谁争锋21

此时礼司侍者均已退下了,喜房内就他们新婚夫妻俩。喜烛簇簇鎏金台,华装又盛彩,映照此间温情脉脉。

九璃淓微低眉,美睫间如蝶羽轻扇,方才抬眸回话,“嗯、还好,王爷。”

北辰羿略一颔首,便牵过她一起坐于室内的红木月桌前,月桌上已摆上珍馐美馔。他看出她的倦态,只道,“先用罢。”

“嗯。”九璃淓是真的身心俱疲了,用了些膳食,便进到十二扇黄梨木的妙染围屏之后。

这时,侍女们鱼贯而入,有拾掇、有呈物、有侍奉。末端者正于妆奁前,替摄政王妃更衣,卸下鎏金笄、美玉簪和盘桓髻等。

不多时,各方便已妥当,又鱼贯而出。接下来,就是摄政王夫妇的洞房花烛夜了。

…内室,幔帐已垂闭下,玉钩开始由轻到重地摇晃然,嫣然女郎真真已是累极,未完,便已熟睡却。

其上郎君微顿。

…良久后,一切方才归于平静。

……

夜阑人静时,月白风清。

可殿中仍是灯火通明,雍容的老者,朝服礼冠不曾换却,依旧尊容坐于高位。

“…是修士。”

“是盛极一时的修仙之道,继覆灭后首次显现了。”

“对否、相国寺?”太皇太后常夏曦问向殿中另一人,虽为疑问,可眸中尽是锐利且分明的笃定。

“不错,太皇。”相国寺嵇斿亦仍是白日的一袭天青礼袍,面相眉清目秀,带着书生意气,敛眸颔首。

忽而又抬眸直视高座那人,她已老态龙钟了,他却仍风华正茂。

他不由轻问,“襄王女,悔吗?”

许久不曾被人这般唤过了,常夏曦听得恍惚了一下,随即垂眸看他,笑笑,“上斿真人这般问,予从前,年轻时是悔恨过。”

“而今,朕,无恨无悔。”

她又反问他,“倒是上斿真人,可还怪朕将你强留在这尘世中?”

嵇斿…

上斿观她良久,末了摇头轻叹,“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