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是她,他或许,依旧是从前那般人如其名的,一青衫、不系舟,寻履迶天下,无须青眼客,勿以三尺桐…
烟浔霁岫,餐霞客,上斿是也。
…罢了,前尘往事如烟如雾,皆去罢。
殿内,常夏曦散尽锋芒,不由得低头笑笑。
随后,她也转身离去,珠缨鎏冠,锦绣曳地,走过了鎏台的烛火烨烨、逐一没入那暝曚的夜阑处,像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这人啊,欲独善其身,得讲个缘法、得破则业障…
今她,不恨、不悔。
……
“何时?”
残崖老树,枝蔓却是万花灼华。那声低语自蔓蔓日茂轻抚过,渺远似幻觉。
时霎,万花丛中有一人,背对苍茫,除去鸦发三千,通身的衣雪白。
他置身于残崖幽谷云漫漫中,经得天地瑶烟氤氲,如同淡墨轻岚的水墨画,遥袅着积墨又分染,白的简花的繁,似与不似间,是岁月悠悠语,“约莫…”
语间微顿,一并俯身,莳花弄草的动作不停,随意道,“快了。”
此一句,风无徐徐、花无欣欣,万籁俱寂。
那另一人还是现身而来了,凌衣冠发、多少为华;两厢较,即若一庙堂之高、一江湖之远。
“绪氐,没道理如今还是这般。”
“我知。”绪氐一如那日,无喜无悲、淡漠于世,“艮无需问,今后,端看曼姒玘。”
对方,隐宗者,艮,亦是淡漠至极,“还是慢了,你且‘催一催’。”
“催?”
绪氐正垂眸凝视着那朵兰花,闻此不由回眸淡问,“拿这天下去催么…公子艮果真政客,无良无心、无情无义。”
艮一化至云端、侧首遥望,于飘逸烟海里落落穆穆,“虚境罢了,何必论这些。”
“…嗯。”绪氐可有可无地应了声,便继续浸没在一派云漫漫中莳花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