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嵘一怔,随即微惊,“皇伯是说…”
“不错,怪诞欲夺气运,则九洲各个诸侯王必不可少,今皆有惑者在乱朝纲。”北辰羿又话锋一转,“不过,岽侯并非惑乱其中者。”
对岽侯此人,他生生世世都印象深刻。
在从前的那些里,凌帝、太皇前后皆去,“他”…仍在色令智昏。自然,天瀚分崩离析了,九洲诸侯征伐四起。
最终,是岽侯势如破竹、一呼百应,成了天下的新帝。
在“他”被赐死之前,此人曾同“他”面谈过,他那时便从其身上看到了…他外王父、国卜师襄公之影,天下为民、太平为上。
彼时后,他便死了…
随后又是,从前的每一世皆如此。
“那这般说来…”
北辰嵘微微颔首,“皇伯,朕欲派徽将领诏前往壅洲走一趟。”
听此,北辰羿微顿,再不作他论,手奉玉笏微躬道,“王上下诏便是。”
“善。”
遂,壅洲岽侯向天瀚加贡一事,帝悦,遣将前去、下诏以嘉。
之后的这天家伯侄俩,便如常地一道处理朝中政务,于时事变势、可行决断里,前者辅导、后者成长。
待结束时,已是日过午时了,北辰羿便躬身作揖以退。
那冕服少年郎、凌帝北辰嵘,独坐龙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眸色渐渐有些莫名。
摄政王似乎…过于通晓天下事了。
殿外,
金线绮绣边的长袍摆,随着紫舄一同沿阶而下,直至出了殿前重檐的高楼阙台,便换了方向,继续迈步前行。
行走间,发冠玉缨微晃,遇风略显荡荡悠悠,一同其人神情微玄。
北辰羿定是知晓自己后背的那道目光。
只觉…王上如今,孤寡太过。
不过他也没再多想下去,一路穿行星闱高围深廊内,最终抵达启博殿,即太皇太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