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瀚凌帝十年间,太皇太后垂危,终崩于启博殿。
伴着阵阵讣告天下的沉沉古钟声,九洲大地再度风起云涌、人心浮动。
新旧交接、权势更替总归是这样的,哪怕太皇还为天瀚留有摄政王辅政,可毕竟如今的凌帝,实在稚嫩。
野心家,不全是,但绝不会少。
王权富贵、春秋霸业,试问天下有意者,谁不想成一其中、流芳千古?
不论成败,功过入史册,万代皆有名。
或成王枭雄、或败寇鬼雄,皆不啻于论上一句盖世英雄,死而无憾矣。
…然而,
他们似乎全然忘记了,忘记了那十一年前的,九洲星闱夜、青冥妖冶始。
自那,这儿,成了一个充满了怪诞的人世间。
权势?霸业?
今君、尚有命否…
砰—!
“——嘶嗬!”
来了、到来了,这几日的时光宁静、背后所酝酿而出的怪诞,一同十一年前的破空浩劫、天地崩摧。
轰!
隆—隆…
一派毁天灭地的激变中,那高台的浮空一人,背对着天之异变,不温不燥地说着,“此番妖兽惊变,我等与之,唯有不死不休。”
缘是一位曲领青裳的郎君,书生秀气,默默收回对古钟声源的远眺,随即照样没有什么长篇大论,仅一话毕,即刻广袖无风自鼓、长剑在手疾去。
“——诺!”
其身后,亦是气势磅礴的疾行者们,纷纷化成数道凛光,往天下各方、妖兽出没之地一瞬杀去!
嘭!嘭…
“嗬嗬—”
瞬息之间,时光之辉不再,许是冷眼许是不敌,就这么消失了,直让天地上下只能在一派深幽中被步步紧逼着、腹背受敌着、像是回退到了那年那日那夜。
弥山亘野的罡煞诡谲犹如头头撕裂时空的怪诞妖兽,正獠牙阴寒、血口大开,舌卷天下,直叫九洲大地的各路要塞,完全不分时空水陆的,均是被一阵一阵地暴虐轰击。
不过,它强任它强。
嗡——!
就在这一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