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里,云雾路前行10

小女郎愣住了,那对仍是儿时天真烂漫的大眼眸,径直对上了对方一双毫无润泽的空洞眼眸。

…平心而论,这般容颜,她并不陌生,毕竟她长大之后像极了她的娘亲,只是…

片刻后,那软糯糯的小手直直抚上了夫人的倾国倾城颜,便闻小人儿痴痴笑笑道,“我的娘亲真真是,不仅怎一个美字了得、还这般天姿了得。”

“嗯呵呵、谢谢宁宁,”姬芜不由得噗嗤一笑,她家小人儿故作大人般的赞叹,好生可爱。

不过,“有时候,美貌,许会是原罪。”

姬芜也抚上稚女的小粉腮,说得甚是寻常,“这一则,我在数年间,于镜心之内已见过、避过诸多。”

九璃淓顿了顿,不禁问道,“那娘亲…后来便是因此避世了吗?”

姬芜微微摇头,“不全于此,更深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加之韶霄宫,已是树大招风,盛极转衰。”

“那娘亲可曾于其中…察觉出何异?”九璃淓说得有些急促,她是想到了从前包括她自身在内所历经的那些…怪诞。

它们一有,必定要叫天下纷乱骤起、风浪难息。

此问,让姬芜顿了下,转而揽着稚女轻道,“如此…九璃,便是遇着了吗?”

“是、娘亲,诸如此类最好夺舍造势、以达动乱,搅得天下大乱。”

稚嫩的小女郎,声声笃定之下是深深的厌倦,“它们尔来便行无法则、事无准则;只一味地兴风作浪,忆及种种,于天瀚朝纲、于九洲皇室最甚。”

“也就是、也就是这些,导致了周而复始的怪世道,叫我一次次半真半假地看着,前半生为我、后半生为它。渐次的,我已然分不清这、自己是失去了,还是拥有了…”

望见女儿微露出魔怔的郁色,姬芜轻轻打断了她,握着她手置于自己的心口间,笑道,“宁宁、瞧瞧,这儿,是温热的,不是吗?”

“你方才说信,但娘亲还是想说,其实我们人对于世间的‘信与不信’,若模糊了那条界线,兴许会好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