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里,云雾路前行13

原来是玄琢,被体内即将“破壳”的东西顶上了空中,就像是、要爆炸了。

是曾经的他们…

如今的它们,就要出来了。

可嵚依旧背对着,只定定凝视着昏迷那人。

而其实,肉体已然濒临膨胀的爆炸界点的玄琢,也是在看着。就在这灭亡的最后一刻,他也是在凝视着那昏迷的瞽者。

…姬芜,他曾深以为然着,这将会是临门一脚,自己或可将登霄上。却其实,这里终究远远差的不是一步步…

呵呵、

思罢,玄琢没再投视什么了,又是自顾朗笑起来,即使全身已鼓囊得不成样、仍叫人窥得他似在无声朗笑。

恍若一言,他玄琢今朝,成也无悔、败也无悔。

砰——!

终于,此一空中膨胀物,炸开来了,带来阴暗之极。

这一骤之绷极的浩大轰炸,让坚冰凌空茫的此方随爆鸣一出,即刻空中气象之直尽扭曲、逼仄;

其来势之猛、寸寸震碎了余下冰晶锥,声声轰、嘭的冰晶碎片被轰碎得如流星雨般散落,此处的冰封万里彻底被终结。

一弹指间就再度出现了烟水茫茫,这轰炸的余威呼啸刮起水色无边的滔天巨浪!

尤似当年人被迫枉死的不甘,瞬间淹没断裂的残冰片、倒塌的冰锥体…

而在这般轰威中,它势眼看就要冲破天际了、浑浊的寒光与怒浪交织着,嘶吼出诸多久远的、深埋的无数不甘…

可是,不甘之下藏着当年的一番番苦苦挣扎、一个个无一生还、

已经没有谁能真正知道那些个的他、她了,连时光也遗忘了他们…

不过,那又何妨呢?

…总归是,他们还记得自己。

是以,此刻水色无边的浊浊波境,倏尔爆出哗啦巨响、远超先前无数不甘的嘶吼,猛烈激昂地于这深深蔓延开来的阴暗之极里被无形中劈开了!

哗——砰砰砰!

上一刻还是滔天巨浪的浊波面,下一刻便成了眼前,两侧恢宏磅礴的卷水帘高高翻腾起、中通向一大道之状,俨然无须任何光及,皆心有自明。

追往此方唯一仍是安然不改于前的水中央,也即宗师嵚、镜心使姬芜之地。

此地照旧是萦绕着斑斓浮光,冰晶映着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