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里,云雾路前行16

而那火红的灵光珠子,却是径直入了其中一幽静处的竹楼小阁里。

其里,师法自然,当真是妙到极致,移步换景、景景自然,无声道尽天地万象里何为物华天宝、钟灵毓秀又是何番模样。

那竹中小楼阁,花有漫漫、玉露嘀嗒。飞来的火珠悬停小许,继而气涌花微浮,引得雅竹清风更芳香,这文武袍的赤发郎君就现身出来了;

至于阁上的月竹门轩廊处,玉冠玄缨的鹤氅之人坐得清闲,那一袭鹤氅竹纹的直领罩衫、不缘边,中有带相系,还可见着交领的银灰贴里。

却逐渐被汩汩升腾的白烟氤氲着了,连着她的长眉凤眼都朦胧起来。

原来是廊内月牙台的苦节君,煮开了。

“眼下这般,在下是否来得好生赶巧?”

“阁下也算是巧,只不过可别拌了舌。”

佑司听着她这话脚步都顿了下,不禁回想起当年自己,好似也是这般…

嗯,也不是这般,他当年可是没道理地来、还挺嚣张跋扈的,只是喝了杯茶就蔫巴了。

彼时,他适才化形,属性五行中火,尚且畏惧水。

而今,他不由失笑,“此非彼时矣。”

“嗯。”玄韫尚点点头,而茶中三沸已见波滚浪涌了。

她便加进二沸时舀出的沫饽止沸,随即提钳端下煮茶锅,舀茶汤分碗,行云流水也清闲自在,“那便坐下喝茶罢、菩提子。”

好多年没人这般唤过他了。

佑司,也即菩提子微挑眉梢、有些意外;随后撩袍坐她对面,拱手笑笑,“那便多谢…玄小主了。”

玄韫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后闲散地侧过身,静静品茗、极目四野。

菩提子倒也无妨,端起茶来…

却是牛嚼牡丹般,一口干了,也不觉得烫,就是甘涩甘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