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韫尚负手立于顶峰岩上,一派云海翻腾间,已恢复成一贯的仙渺态,对此只是稍稍侧首看着他,语气微妙,“你信?”
“呃那、这不你说的?”
“这那、不你想听的?”
这下,菩提子的翘嘴猛地一个拉直,就抿上了、不说了。
玄韫尚就更不会说了,凤眸重新观望着足下、远方的云浮山峦,玉冠玄缨、鹤氅银衫,仙姿实在超绝。
最终,委实做不到她这般混沌无极之境的心浮气躁者,菩提子,再次环胸啧了声,就悻悻然离去了。
她也无动于衷的,淡然一人、静览乾坤,无感时岁之悠长不复、无同四季之春生秋杀。
斗转星移、星移斗转,云卷云舒、风里雨里,犹见,是她亘古之姿。
只道是良久、良久,她才回眸。
忽而俯仰一瞬,倏忽之间便是唤过青玉法杖,飞身袖起、横杖挽花。
渐次不由顿首、轻闭上眼,独独一人单手转杖花,又作侧耳倾听,俯冲而下双抡舞花,后续旋子转体、凌空撩云,落地回身三指转向,陡接杖转乾坤…
…她啊,终是感同这万丈云浮千里峦,踏风武时光、道尽万川又一澜。
…然百代过客、岁月不居,此间仍是唯她一人罢了,何道时不我与。
山河诚广阔,昔她亦广缘,今忆…
不过戚戚然——
嗡!
青玉法杖一扫千峦、破空入岩,方圆数十里的凛风勃然大起、云海轰然沸腾!
此声此势轰鸣震彻云霄,山河风云久久方得息宁;无极一招过、大势始散去,才得望见那女君,仍垂首闭眸,单手剑诀指、一足半跪横扫然。
许久,“…都走,都走好啊、”
玄韫尚缓缓起身,袍衫拂地,语间同风低喃,这其中,又是几分离殇、几分悲怆。
可低垂着的、闭上了的,叫光阴也觉惝恍不明。
待到,那对凤眸再度睁开来,一派指顾从容,先前种种再无,全然的四大皆空,只得又道是,宗师嵚。
遽然收杖,长身如云化去,依稀可见其弛往有一方。
……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