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叫见者入眼、皆是她的一派风骨。
沿阶足至大殿两阙间,她蓦然回首,抬眸遥遥望着重檐庑殿的鎏金牌匾,缓而一手平举至肩高、便是摊掌,呼——
陡见其人其身之灵光汹涌澎湃,哗然而起,连着秀发衣袂尽飘逸,那轮四时序又出来了,一圈圈层层叠叠的,正疾速浮旋、交替着。
像是上古时期的大能,仅是浅浅地掌中一幻,给予寰宇便是刹那的吞天笼月。
万千灵泽中心的她,渺渺不可见,只觉其人没有过多的念诀、换势,下一瞬,灵泽之轮化作漫天的璀璨星芒,对准大殿所有、铺天盖地而下。
哗—!
极其强劲、广而密集,道道似游龙怒目金刚般俯冲巡走,凛茫全然不可直视。
此一举,惊天动地,自然,也惊了人。
第一位的先来者,御剑匆匆而至,一袭华服金绣,一对美眸轻惊,然此时此地已空无一人。
是她来迟了…
而她后边的数人更是姗姗来迟,“帝后——”
帝后,便是这位御剑先来者,也即当下崇帝之妻常夏曦,其言未尽她便侧身摆了摆手止了话头,转而看向这座大殿,若有所思道,“诸君都回去…一切如故。”
“诺!”
话落,人人悉数散去,这月夜又是静悄悄的,仿佛先前种种,从未有过。
月上中天,座座庑殿越显广寒,此起彼伏的高檐垂脊间或是夜风在呼啸过,云翳投下,缘是乌云盖顶蒙了月,鸱吻鱼龙幽、宝铎暗声鸣,阵阵轻轻浅浅的。
似在迁就着那一片落叶,自大殿一角慢慢悠悠地抟飞九天,却能轻而易举地掀开了霄汉上的乌云蔽月。
只见,一轮明月又是满盈着孤高,而大殿垂脊的鸱吻之上,不知何时,已矗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冠上玄缨晃晃荡荡,月下衫袍悠悠闲闲。
望上一眼,那月夜翘檐不过成了其人的背景色,此刻,她便是圆月的中央。
那落叶,也轻悄地来到了。
呼~
再是轻轻浅浅地平处抟啊抟,点点幻现出那位年少的女郎,人不再是那么淡漠了,眉眼神态里带着点孩童的懵懂,赤足着踏空而来,一步步走近此人跟前,迟疑仰问,“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