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里,最初的模样9

身旁,一道轻柔平和的女声唤回了她,“嗯?姐姐、”

便是已然清明的玄轻淼,身心内外再无所拘束地说说笑笑,“阿芜,姐姐要独自去赴一趟,你…”

“那姐姐且去罢,我就在…此等宝地等候姐姐归来。”见着这样的姐姐,姬芜连连喜意发起,笑着打断了她。

“嗯、那阿芜,我们回见。”

“好。”

两人言简意赅地暂时道别,玄轻淼就御剑而去了。

而原地的姬芜,送完她的淼姐姐后,出了这已是几经春秋的密林深中,隐匿着踏入了那乡陌里,随之驻足停留在…

一叶扁舟慢慢游处;

那老翁正闲来垂钓。

再不复年轻俊美的贺诚淓,除去守护着他的几位老仆从,身边便就只有他一人了;

他的妻妾皆去了,他的子女分立了。

隐匿起来的姬芜,静静守望着,空洞无泽的眼眸,些许感慨,时光是如何的飞逝与无情,于仙家修士而言,大多是毫无实在感;但于凡尘俗世而言,那就恰恰相反了。

这一暗一明的两人,又是不远不近地各自守望。他偶有回眸,老态浑浊的双眼似有所感地望向人间一角,却时常空无一物。

便慢吞吞地回了头,再佝偻着颤颤巍巍地起身,拄着拐杖蹒跚地走走停停。

始终隐匿着的姬芜,如同那境内的几年一样,不声不响地默默跟在他身后,一直跟到耄耋之年的他寿终正寝。

似乎是,临终时通阴阳,他忽而望见了她,也只能是有心无力地包含诸多、自喃唤了句,“阿芜…寻、莫要再…”

语未尽,就再无声息了,人与世长辞。

而姬芜,微微泪目;她明白,不仅是她忆及他们之间光怪陆离的前尘,他也是。

甚至于,他在祈求她,若有来生能不能早些来找他,更不要再默不作声的、

只是…

终究是要到此为止了,姬芜转身走了,这次离开得彻底、在送了他最后一程后;

她还有属于她的仙家大道,要走要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