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珠自额角滚落,在青衫上洇开深色痕迹。本就虚弱的身体,又因推演几乎耗尽他的心神,混沌之门的位置却始终如雾里看花,只差最后一线灵光——
“呃啊……”
隔壁传来压抑的闷哼,像是有人死死咬住嘴唇,却还是泄出了一丝痛楚。
指尖的灵光应声而碎。
担心隔壁发生了什么事,沈玉川借力床案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司予安?”
他叩门轻唤。
回应他的只有满室寂静。
许是错觉。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正要转身——
“砰!”
重物坠地的声响惊得他心头一跳,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夹杂着再也压抑不住的、从齿缝间溢出的呻吟。
“司予安!”
他猛地推开房门,午后的阳光如熔金般泼洒进来,将室内的景象照得无所遁形。
司予安蜷缩在满地碎瓷片中,素白的中衣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剧烈起伏的脊背上。而裸露在外的肌肤——从修长的脖颈到挽起袖口的手臂,竟爬满了诡谲的赤色咒文。那些纹路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在他皮肤下扭动、闪烁,每一次明灭都让司予安浑身剧颤,指节攥得发白。
“旗旗……小屺……”他意识模糊地呓语,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呕出的血,“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