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更深的烦躁禁锢着他的神经。

沈玉川呼吸急促看向那双与敷落酷似的、燃着火的眼睛，恍惚间仿佛看见当年的敷落也曾这样锋利地看向他——看向他这个后来者。

霎时间，一股混杂着旧伤与妒意的邪火猛地窜起：“感情何来先后？！不过是争不过的人，拿来遮羞的布！朝儿，你是姐姐，我竟不知什么时候三界的男人都死绝了，要你这点小事都不能让让薇薇！她才十六岁……”

在“遮羞的布”之后他的话，女华朝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是不懂什么时候小三都这么理直气壮了。觉察沈玉川不站在她这边，女华朝被气的笑出了声音：“父君真是好没有道理！”

“后来者的‘心意’，若能理所当然践踏先来者的‘约定’，那这世上还要什么名分、论什么正侧？全都凭‘心意’去抢、去偷好了！”

裙摆扫过地上的瓷片，被沾湿了许多，她很清楚自己没有错，更加清楚攻击父君、父君的死穴在哪里。

鬼使神差说出“父君今日这般护着沈薇，莫非当年也是用这番‘心意相合’的道理，说服自己，困住娘亲的？”这样报复的话。

果不其然。

话音刚落，沈玉川就如遭雷击，身形剧烈一晃，猛地倒退半步，右手仓皇撑住冰冷的案几边缘。

“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