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从袖中取出一枚墨色蛇鳞，以指血画了一道符咒，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那符咒画完的瞬间，蛇鳞亮了一亮，隐隐有光泽流动。他轻轻将鳞片贴在瀛儿心口。

敷落屏住了呼吸。

蛇鳞亮了一亮，随即隐没，像是融进了瀛儿的皮肤里。瀛儿的呼吸，竟真的比方才平稳了些许。

“娘亲……咳咳……”

“瀛儿！”

敷落扑过去，捧着他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感觉如何？有没有舒服一点？”

“已经……没事了……”

瀛儿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敷落，嘴角弯了弯，那笑容虚弱得像随时会消散的晨雾。

敷落的心揪成一团。

瀛儿咳了两声，忽然想起什么，费力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敷落的眼角。

“娘亲……都怪哥哥……”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半天：“前些日……他跑来……哭了一夜……吵的我……睡不好……心口……才痛的……咳咳……娘亲不要……再凶他了……好不好？”

闻言，敷落喉头一哽：“好，都听瀛儿的。”

“那娘亲……保证……咳咳……”

瀛儿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终于等到机会说这件事：“保证不要……再打他了……他的脸……随父君……嗬……嗬额……好看……打坏了……就不好了……”

自那一巴掌后，池羲和一直刻意躲着她，没想到竟是来瀛儿这里告状了。

敷落嘴上应着，不多时，瀛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让栩三三留下来照顾，敷落带着云野出来跟白槊商讨病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云野走路也有些晃，脸色灰白，像是熬了太久、撑了太久，随时都会倒下。

白槊负手而立，等他们走近，才缓缓开口：“这只是暂缓之法，若要彻底稳住病情……”

“要如何？”云野抢声道，声音发颤，“只要能救我父君，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白槊看向敷落，目光沉沉：“应龙君后，当年也曾有如此心衰之症。”

听到这个尊称，敷落突然想起来些传闻。

封泊予。